
友友们我回来了。
福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坐在床沿,目光犹疑地看向厢房敞开的房门。方才脑海之中逃走的念头还残留在心底,可九天之人这个身份,又让他压下那份急于逃离的冲动。一番短暂权衡过后,福撑住床沿慢慢站起身,身上外伤虽然已经被疗治好,体内虚弱依旧缠绕四肢,起身那一瞬脚步轻微晃了一下。
万物留意到他不稳的身形,伸手打算扶一把,福下意识侧身避开了伸过来的手掌。
万物收回手,没有强求,只是往侧边让出一条通路。
福调整好自身状态,跟在万物身后,一步一步走出厢房,踏入四合院前院。
等候在前院的众人见到二人走出来,一道道视线齐齐投了过来。方才万物已经趁着福尚且待在房内的时候,简单和林晚一行人说了这名陌生伤者身上的特殊情况——福无法开口言语,只能依靠手语交流。
林晚往前走上一步,看向跟在万物身后,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拘谨的福,轻声开口发问。
“这样啊,那你会写字吧?”
福抬眼望向围在庭院当中的一群人,缓缓点头。
听见答复,花立刻转身快步跑向自己房间,没过多久便捧着一卷雪白纸张,一支磨好墨汁的毛笔折返回来。花走到福面前,将纸笔稳稳递到福手中。
福伸手接过纸笔,指尖握住冰凉笔杆,目光垂落在平整白纸之上。周遭所有人安静站在一旁,没有人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等候,等待纸上写出属于他的来历。
笔尖蘸饱浓黑墨汁,落在洁白纸面,一笔一划缓慢落下字迹。
院子里很安静,只剩下毛笔摩擦纸张沙沙细微声响。
一行行工整字迹慢慢呈现在白纸之上:我叫福,和我的朋友运受到了追击,被袭击的时候走散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花捧着写好字迹的纸张,将纸面转向众人,方便所有人看清纸上书写出来的文字。
万物低头读完纸上写出来的那段话,眉头轻轻皱起,心底生出新的疑问,看向手握毛笔的福。
“你们为什么被追击啊。”
听见这个问题,福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短暂沉默之后,他重新低头,提笔落在纸上,继续书写自己深藏心底的遭遇。
一笔一画写下沉重文字:宗门被灭,我和运是玉溪的最后两个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甜站在人群当中,读完纸上文字,心底生出几分心疼,走上前半步看向福,语气柔软地询问。
“那你知道你朋友在哪吗?”
福摇了摇头。
分别遭遇袭击走散之后,一场混乱,他根本不清楚运逃往了哪一处方向,沿途没有留下半点可供追踪的痕迹,山间茫茫,想要找到一个下落不明之人,难度极大。失落情绪漫上福眉眼,垂落下来的眼眸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担忧。
林晚看着福低落模样,开口出声安抚。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他的。”
听见这句承诺,福握着毛笔的手顿住,抬眼看向眼前这群陌生之人。连日逃亡,宗门覆灭,同伴失散,长久以来压在肩头绝望与惶恐,在这一刻稍稍减轻了些许。他俯身,笔尖快速划过纸面,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纸上。
谢谢。
薄薄一张白纸握在福掌心,风轻轻穿过四合院庭院,吹动纸张边角微微扬起。
阳光慢慢爬上山头,穿透清晨残留薄雾,洒落整片院落。众人围着福站在庭院之中,没有人急着追问更加残酷的细节,玉溪宗门覆灭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敌人,暂时没有人开口打探。眼下第一件事,便是先安顿好福,再商议搜寻运下落一事。
福攥紧手中毛笔,目光望向四合院院门之外连绵群山。他不知道前路会是什么模样,可一份微弱期盼,已经悄然在心底生根。4
劳斯写得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