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偏男性向  猎奇     

第一百零三章 中奖——再来一次

渡神人乐子

凌晨三点。

我又醒了。

脚在地上。

但我在床上。

我眨了眨眼。

还是这样。

神游又来了。

我没抵抗。

我坐起来。

穿拖鞋。

下楼。

推醒老陈。

老陈:"……干啥?"

我:"神游。"

老陈:"……上次不是冻了一夜吗?"

我:"嗯。"

老陈:"……还去?"

我:"去。"

老陈沉默了三秒。

老陈:"我穿厚的。"

老王是翻墙拽出来的。

老王:"……几点了?"

我:"三点。"

老王:"……又神游?"

我:"嗯。"

老王:"……能不去医院吗?"

我:"不能。"

老王:"……"

老王回屋拿了一件羽绒服。

大夏天的。

王医生是自己走来的。

他站在街口。

穿着白大褂。

手里拿着塑料戒尺。

王医生:"医神说今天宜出行。"

我:"……你也没睡?"

王医生:"医神没睡。"

我:"……"

渡鸦在窝里等着。

它看见我们四个。

渡鸦:"这次去哪?"

我:"第三医院。"

渡鸦把布一裹。

渡鸦:"走。我要去看他们的新锁。"

下午一点——不对,凌晨三点半。

我们到了第三医院。

门口保安看见我们。

愣了五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拿起对讲机。

按下去。

松手。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又是他们?"

保安:"嗯。"

"第几次了?"

保安想了想。

保安:"第二次。"

"才第二次?"

保安:"感觉上像第二十次。"

"……开闸吧。"

保安看了我们一眼。

保安:"你们自己进去。"

"前台有登记表。"

"记得填。"

我:"……"

我:"不拦我们?"

保安打了个哈欠。

保安:"拦不住。"

"主任说了。"

"与其让你们在外面乱跑。"

"不如让你们在里面跑。"

"至少我们知道你们在哪。"

我:"……"

我:"有道理。"

大厅很安静。

前台桌上放着一叠纸。

最上面一张写着:

「第四预案·来访登记表」

「请如实填写以下项目:」

「1. 是否携带放射性物质(是/否,若是,请注明种类与用途)」

「2. 是否携带除草剂」

「3. 是否携带强酸/强碱/84消毒液」

「4. 是否有cosplay计划(请注明角色)」

「5. 是否打算启动任何仪器(包括但不限于:心电监护、除颤仪、呼吸机、CT、核磁、电梯)」

「6. 是否携带鸟类」

「7. 该鸟类是否会说话」

「8. 是否曾将手术器械浸泡于崂山白花蛇草水中」

我填到第八条。

笔停了。

我:"……他们怎么知道?"

渡鸦落在我肩膀上。

渡鸦:"因为那批器械还没缓过来。"

我:"……"

我在第八条后面写了个"是"。

然后在用途栏写了"消毒"。

我们往里走。

走廊很长。

灯很亮。

一个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去。

她看见我们。

车停了。

她看了看我们四个。

又看了看渡鸦。

护士:"……"

护士:"手术室在那边。"

我:"……"

我:"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手术室?"

护士指了指登记表。

护士:"你们上次就去的这边。"

"而且你们的表情跟上次一模一样。"

"就是那种'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还是来了'的表情。"

我:"……"

我:"谢谢。"

手术室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亮着灯。

器械台上摆着一排手术钳、手术剪、持针器。

闪闪发亮。

排列整齐。

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走过去。

看了一眼。

它们也在看我。

我觉得。

真的。

那一排器械。

齐刷刷地朝我偏了一点点角度。

像一群认识我的人。

我闻了一下。

淡淡的。

草味。

还有点咸。

崂山白花蛇草水。

泡过三天。

我上次说的"深度消毒"。

老陈在我身后小声说:

老陈:"……它们在抖。"

我:"器械不会抖。"

老陈:"它们在抖。"

王医生凑近看了看。

王医生:"医神说。"

"这批器械的乳酸菌含量超标。"

我:"……"

我:"那是发酵。"

王医生:"嗯。"

王医生:"它们现在算食品。"

我:"……"

我站在那儿。

看着那排手术钳。

看了很久。

然后——

我转身。

走了。

老陈:"……"

老陈:"你不干了?"

我:"不干了。"

老陈:"为什么?"

我:"上次被保洁阿姨骂了半小时。"

老陈:"……"

老陈:"我以为你不怕。"

我:"我怕硫酸。"

"但我更怕人。"

渡鸦在旁边点评:

渡鸦:"成熟。"

"成长了。"

"上次他还想洗地板。"

我:"……"

我:"闭嘴。"

但我们没走远。

我们拐进了CT室。

CT室门关着。

我推门。

锁了。

我敲了敲。

门开了。

一个技师站在里面。

穿着铅衣。

戴着铅帽。

像宇航员。

他看见我们。

叹了口气。

技师:"……"

技师:"登记了吗?"

我:"登了。"

技师:"第八条填了吗?"

我:"填了。"

技师:"……"

技师让开了。

技师:"五分钟。"

"别碰按钮。"

"尤其别碰红色的。"

"尤其尤其别碰那个写着'紧急停止'但其实什么都停不了的。"

我:"……"

我:"那个真的停不了?"

技师:"你上次试过了。"

我:"……"

我:"哦。"

CT室里很暗。

机器很大。

白色的。

圆环。

中间一个洞。

像一口井。

横着放的井。

我站在门口。

看了一会儿。

我说:

我:"太暗了。"

技师:"灯坏了。"

"明天修。"

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铅罐。

三道锁。

上面贴着标签:

「钋-210 / 铀-235」

「禁止外借」

「尤其禁止借给自称需要照明的人」

老陈看见了。

老陈:"……"

老陈:"这东西哪来的?"

我:"口袋里。"

老陈:"你口袋什么时候能装铅罐?"

我:"神游嘛。"

"不讲逻辑。"

老陈:"……"

老陈:"上次不是说锁在地下三层吗?"

我:"嗯。"

老陈:"……"

老陈:"六个穿防护服的呢?"

我:"可能在吃夜宵。"

渡鸦落在铅罐上。

渡鸦:"我能摸吗?"

我:"不能。"

渡鸦:"我就用嘴啄一下。"

我:"更不能。"

我打开铅罐。

里面发出一种光。

不是白光。

是一种……说不清的光。

像有人把"不该存在"这个词翻译成了颜色。

我举着它。

往CT机里照。

一圈一圈地照。

照进那个圆洞。

照进机器深处。

我说:

我:"太暗了。"

"看不清。"

技师站在门口。

手扶着门框。

手指节发白。

技师:"先生。"

我:"嗯?"

技师:"那不是手电筒。"

我:"我知道。"

技师:"……"

技师:"那你能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吗?"

我想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但肯定很暗。"

这时候王医生疯了。

不是发烧那种疯。

是另一种。

他走到CT机前面。

把耳朵贴在机器外壳上。

听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眼睛很亮。

王医生:"在里面。"

我:"……"

我:"什么在里面?"

王医生:"邪神。"

我:"……"

我:"CT机里有邪神?"

王医生:"嗯。"

王医生:"我听见了。"

"它在转。"

"一圈。"

"又一圈。"

"它在数人。"

"数到一百二十八。"

"就停。"

我:"……"

我:"一百二十八是什么?"

王医生:"矩阵。"

"512乘512。"

"CT的矩阵。"

我:"……"

我:"你连这个都知道?"

王医生:"医神说的。"

"医神说这台机器是西门子。"

"德国造的。"

"2019年。"

"装机的第一天。"

"邪神就进去了。"

"因为它喜欢圆的东西。"

我:"……"

我看了看那个圆洞。

圆洞安静地待在那儿。

什么都没数。

但我好像听见了。

很轻。

「嗡————」

一圈。

又一圈。

我:"……"

我:"那怎么办?"

王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钳。

不锈钢的。

长长的。

弯头。

闪着光。

我:"……"

我:"你这手术钳哪来的?"

王医生:"口袋里。"

我:"你口袋什么时候有手术钳?"

王医生:"神游嘛。"

"不讲逻辑。"

我:"……"

我:"说得对。"

我接过手术钳。

走到CT机前面。

蹲下。

找螺丝。

找到了。

拧。

技师在门口喊:

技师:"先生!"

我:"嗯?"

技师:"你在干什么!"

我:"拆了。"

技师:"……"

技师:"那是六百万的设备!"

我:"我知道。"

"所以我要轻点。"

我继续拧。

外壳开了。

里面是线。

很多线。

一排一排的。

还有探测器。

还有球管。

还有冷却系统。

很精密。

很复杂。

很贵。

我用手术钳拨开一层线。

往里看。

黑。

真的很黑。

比外面黑。

我把钋-210举起来。

往里照。

光进去了。

没有出来。

像被吞了。

我:"……"

我:"王医生说得对。"

"这里面确实有东西。"

老陈在我身后:

老陈:"……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但它在躲光。"

然后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坛酸笋。

老陈看见了。

老陈:"……"

老陈:"这又哪来的?"

我:"口袋里。"

老陈:"你口袋是井吗?"

我:"神游嘛。"

"不讲逻辑。"

老陈:"……"

老陈:"那是我昨天刚腌的。"

我:"我知道。"

"所以很酸。"

老陈:"……"

老陈:"你要干什么?"

我:"加进去。"

老陈:"……"

老陈:"加进CT机?"

我:"嗯。"

"酸能杀菌。"

"也能驱邪。"

"医神说的。"

王医生在旁边点头。

王医生:"医神确实说过。"

"虽然原话是'酸笋配面'。"

"但引申一下也通。"

我:"对吧。"

我把酸笋倒进去了。

一整坛。

红的汤。

黄的笋。

哗啦。

全进去了。

流进线缝里。

流进探测器旁边。

流进球管下面。

一滴都没浪费。

酸味瞬间充满了整个CT室。

很冲。

很正。

是老陈的手艺。

技师站在门口。

闻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吸了一口。

技师:"……"

技师:"这是酸笋?"

老陈:"嗯。"

技师:"……"

技师:"哪买的?"

老陈:"我自己腌的。"

技师:"……"

技师掏出一个本子。

记了一笔。

技师:"给我留一坛。"

老陈:"好。"

我:"……"

我:"你们先别聊。"

"我在驱邪。"

我把外壳装回去。

螺丝拧紧。

手术钳擦干净。

放回王医生口袋。

铅罐锁好。

塞回我口袋。

空坛子抱在怀里。

我站起来。

拍了拍手。

我:"好了。"

王医生把耳朵贴回去听。

听了很久。

抬起头。

王医生:"……"

(本章完)4

段评

作者大大文笔太赞啦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