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年面前浮现七张卡牌。他随手拿起一张攥在掌心,抬眼望向其余人。无论远近,所有人的牌面都隐去不见。他本没打算立刻看自己的牌,余光却瞥见角落坐着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那人眼目不便,坐着轮椅,模样看着有几分可怜,但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
沈思年轻轻啧了一声,舔了舔下唇,帅了也是真帅。缓缓翻开手中卡牌,看完后无奈轻叹。牌面上印着两个大字——狼人。
八人之间忽然浮现一道身影。那人戴着小丑面具,身披血色宽大红袍,声音是冰冷的合成音:“各位好,我是本场狼人游戏主持人。你们拥有五分钟自我介绍时间,可以自由交谈。提醒一下:好人阵营与狼人阵营,仅一方可以存活。倒计时开始。”话音落下,小丑退到一旁旁观。
算上沈思年,这场游戏一共八人。按配置推测,大概是2~3狼、1女巫、1预言家、1猎人,剩余2~3平民。若是如此,狼人需要屠尽好人方能获胜;可如果仅有单狼,游戏难度会成倍上涨。
一名红衣女生声音发颤:“要不……我们轮流自我介绍?主持人说可以说话。我先来,我叫苏念卿,是大学生……我不想死……”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我真的是好人,求求狼人别杀我……”
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肥胖男人,下巴满是胡茬,嗓音粗哑:“我叫胡伟胜,四十六岁,家里有老婆孩子,孩子才三岁。我是平民,对狼没威胁,狼优先刀预言家或者猎人比较合适。”
穿律师袍的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镜架:“各位好。从衣着想必能看出我的职业,我叫楚言,二十四岁。我摊牌,女巫。暂时不决定站队,哪边赢面大我就帮哪边,狼人别刀我,过。”
说实话,沈思年心底着实被楚言惊了一下。不愧是做律师的,遇事沉着冷静,发言毫无慌乱。沈思年微微眯起眼,暗自思索:楚言这套说辞很精妙。他有可能是狼,跳女巫的好处太多——倘若夜里他刀人,真女巫出手救人,他就可以谎称那人是自己救下的银水;就算真女巫选择不救,他也能辩解自己判断对方是狼自刀,所以不开药。只要逻辑圆得住,他无论如何都能全身而退。
轮到方才角落里那个眼盲的青年。他看上去十分惶恐,指尖微微发颤。“我叫楚天阔。我看不见东西,眼睛无法视物。不能走动,我不是狼人……也没有特殊技能,只是个平民……求求狼人不要杀我,好吗?”
他的音色温润,没有旁人的粗粝感,带着一点磁性。沈思年心里暗忖:这人不光长相出众,声音也好听。他轻轻啧了声,自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被同性吸引。但不可否认,楚天阔确实生得极好。他下意识舔了舔下唇。
一名女人咬住下唇,声音颤抖:“我是幼师,叫徐婉琳,今年三十七。人生还很长,我不想死……我不是狼人,我是好人。我摊牌,我是猎人,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淡淡开口:“我叫徐子阳,刚被老板辞退,现在无业。死不死对我差别不大,反正要么死在这场游戏里,要么饿死在现实。我不是狼,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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