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消融,寒意渐深。
一夜朔风掠过塘域,带走了初雪的温柔,岸畔泥土、枯草与石栏慢慢凝上薄冰。塘水不再漾着秋末的余温,水面边缘开始结起一层细碎冰纹,沿着岸线缓缓向内蔓延。疏林枯枝上残留的雪粉被寒风扫落,枝骨裸露,苍劲地伸向灰蒙蒙的冬日长空。残荷枯杆静立水中,迎着凛冽寒风,守着半冻半流的塘水。少年踏寒而行,漫步塘岸,看寒冰渐生,感受冬日步步加深的清寂。六处塘边寒景,六段少年闲谈,寒凝塘岸,冬意渐浓。
北岸青石闲阶,冰纹锁阶。
青石台阶被寒气浸透,阶沿凝着一层薄薄冰壳,踩上去微凉滑腻。阶边枯草的根须裹着冰碴,岸边塘水与石阶相接之处,蔓延出细密交错的冰纹,如蛛网一般铺展在水面。枯荷杆立于冰水之间,在灰白天光里静静伫立。
杨博文伸手轻触阶边冰纹,指尖一触便觉冰凉,轻声道:“岸边开始结冰了,冬天越来越冷,荷塘慢慢要冻起来了。”
左奇函立于身侧,拢了拢衣襟,温声应答:“朔风凝岸水,冰纹锁塘湄。寒来水敛温,万物藏生机。岁岁寒凝塘岸,我陪你静立阶前,共赏冬初冰痕。”
老柳垂岸汀边,寒锁疏条。
古柳光秃的枝条迎着朔风微微颤动,枝桠缝隙间挂着细碎冰棱。柳下塘岸,冰水交界,一层薄冰贴着岸沿延展。枯黄柳条垂落,末梢浸在冷水之中,凝上一层透明薄冰,枯柳裹冰,苍劲清冷。
张函瑞站在柳下亭中,望着裹冰的柳条,眼底安然平静:“草木褪去所有繁华,枝干凝寒,看似沉寂,实则默默蓄力,静待来年春暖。”
张桂源缓步相守,朔风拂动衣袂,语调柔和安稳:“疏条凝碎玉,寒水抱枯塘。寒冬不是终结,是漫长的蛰伏。年年寒凝塘岸,我伴你伫立柳汀,静看寒水封岸。”
塘边浅渚青茵,冰覆荒芜。
滩头枯黄野草尽数被寒气封冻,草茎裹着冰膜,一碰便脆生生作响。浅滩低洼之处积着残水,已经凝成整片薄冰,灰白枯草从冰层缝隙里钻出来,青白相映。四下风声清厉,大地一片沉寂,不见半分生机。
陈浚铭小心踩在没有结冰的泥土上,看着草上的冰壳,声音软糯:“小草都被冻住啦,外面冷冷的,不过这个冰亮晶晶的很好看。”
陈奕恒挨着他站定,侧身替他挡住迎面寒风,轻声道:“寒冰封浅渚,枯草裹清霜。万物敛藏,静待春风唤醒。每逢寒凝塘岸,我陪你闲坐滩头,共守这片冬日清寂。”
东畔长堤望远,寒铺远塘。
长堤视野开阔,放眼望去,整片荷塘的岸线都缠绕着冰纹,由外向内缓缓侵蚀塘水。远处疏林枯木连成一片灰褐,长空浅淡无光,朔风浩荡,掠过塘面,卷起细碎寒气。万顷塘水,半是流动冷水,半是岸畔寒冰,苍茫清旷。
王橹杰扶着栏杆远眺冰封的岸线,心境沉静:“寒气一点点漫上来,水面慢慢封冻。就像行路,遇到寒冬,便沉下心蛰伏,积蓄力量。”
张奕然并肩而立,迎着凛冽寒风,语调清朗:“朔气漫长堤,寒痕入远塘。少年当怀坚韧之心,不惧寒冬凛冽。岁岁寒凝塘岸,我与你共立长堤,揽尽冬日苍茫。”
僻静塘湾幽处,冰静林隅。
环抱塘湾的林木遮挡了大半朔风,湾内寒气来得稍缓,水面的冰纹也更为细密柔和。静水少波,薄冰静静铺在湾边,透明冰层之下,还能隐约看见沉在水底的枯叶。林中风声微弱,安静得只能听见冰面细微的轻响,独藏一隅冬寂。
魏子宸驻足塘边,凝望湾间薄冰,低声呢喃:“长堤的寒风浩荡,塘湾的冰痕安静内敛,同样是寒凝塘岸,一旷一幽,各有韵味。”
杨涵博默然相伴,声音轻缓融入寒风:“远岸寒风劲,幽湾冰迹柔。喧嚣不至,唯有寒木冰塘相伴。岁岁冬临,与你共守塘湾这份清宁。”
塘心石桥横波,寒渡冰塘。
石桥横卧碧水中央,桥栏冰凉,沾着薄薄一层寒霜。凭栏四顾,塘岸四周皆已凝冰,唯有塘心深处,尚且留着一汪活水。时序走到冬日,初雪落罢,寒凝塘岸,荷塘一步一步走向冰封。
陈思罕扶着桥栏,望着岸边蔓延的冰纹,唇角浅扬:“初雪来过,寒意慢慢锁住塘岸,四时流转,每一段光景,都有独属于它的安静。”
聂玮辰立于身侧,目光笃定温柔,字字赤诚:“寒冰可锁塘岸,朔风可冻草木。可我伴你之心,不因天寒而冷,不因塘寂而淡。每逢寒凝塘岸,我与你并肩桥上,共守冬日清寒。”
寒凝塘岸,朔气横塘。
六处塘边寒景,六段冬初清欢,六种岁岁不改的羁绊。
朔风缓缓收紧,冰纹沿着岸线不断蔓延,草木敛藏生机,天地归于清寂。少年立于寒风之中,静观寒水凝冰,静待冰封全塘,奔赴深冬下一重光景。
朔风凝岸玉,寒水锁枯塘。
静待冰封日,同观冬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