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落雪,气温持续走低。屋顶积雪慢慢融化,又在凛冽寒风里重新凝结,沿着屋檐,垂下一棱棱冰柱。清透莹白,像水晶雕琢而成,悬在檐下,阳光浅浅掠过,折射出细碎流光。少年们站在廊下,抬首仰望檐下垂冰,不踏入风雪,只在廊檐的庇护之中,静静欣赏这独属于深冬的清奇景致。
教学楼外长廊,檐冰整齐垂落。杨博文仰着头,目光追着那一根根透亮冰棱,眼里漾着惊奇。
“你看檐角的冰,亮晶晶的,好像挂了一排水晶。”
左奇函站在他身侧,一同抬眼望向檐下,声音轻柔,混着廊外的寒风。
“积雪融而复凝,才生出这檐下冰棱。冰是冷的,可一起抬头看冰的心情是暖的。冰棱终会随暖阳消融,可此刻一同赏景的记忆,不会化。岁岁寒冬,只要檐下凝冰,我就陪你来看。”
天光穿过冰棱,碎成点点银辉,落在两人肩头。
老槐旁的矮檐,冰棱长短错落。张函瑞微微抬眸,静静打量悬垂的冰,神色恬淡安然。
“雪是柔软的,冰却是清硬的。同是冬的光景,气质全然不同。”
张桂源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那些莹白冰柱之上。
“万物随寒暑变换形态,雪化而成冰,是冬天藏起来的诗意。风景来去自有定时,冰棱会消融,寒冬会远去。但我愿意陪你,一季一季等候,等候每一次檐冰垂挂,静赏冬时清景。”
檐下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枝桠的轻响。
花坛边的廊檐,短冰零碎可爱。陈浚铭踮起脚尖,微微伸手,想去碰最近的那根冰棱,又怕一碰就碎,小心翼翼。
“好像透明的小柱子!闪闪的,好好看!”
陈奕恒伸手护在他身前,防止他探身太过,眼底满是宠溺,轻声笑起来。
“小心些,冰棱又凉又脆。这是冬天赠予我们的水晶。冰会碎,光景短暂,但只要有你在,这份欢喜便是长久。往后每回檐下结了冰,我都陪你来,看这一串串晶莹。”
少年微微仰起的脸,被冰棱折射的微光轻轻扫过。
跑道旁的长廊,檐冰修长分明。王橹杰抱着胳膊,抬着头打量冰棱,少年的声音清亮。
“真神奇,雪水一点点往下滴,慢慢就冻成这么长的冰条。大自然也太厉害了。”
张奕然侧头同他一起仰望,眼底热忱不改。
“寒风造就冰棱,寒冬孕育奇景。世间所有动人的景致,都要耐得住清冷。就像我们,一同走过霜雪,一同看过檐冰。无论冬寒几度,我愿同你共赏,以少年意气,接住每一份冬日惊喜。”
风掠过长廊,冰棱轻轻微颤,微光流转。
僻静林间亭檐,冰棱疏疏落落。魏子宸安静站着,抬眼凝望檐下垂冰,心绪平和。
“雪是漫天温柔,冰是静立清宁,各有各的美。”
杨涵博轻声应着,目光淡淡落在晶莹冰棱上。
“风雪造物,来去随缘。冰棱悬于檐下,安静不言,自成风景。不必强求它长久留存,能在它存在的时候,和你并肩共赏,便是难得清欢。四季流转,静待每一次冬临冰挂。”
亭中风轻,冰影静静,没有喧嚣。
院落尽头的檐下,冰棱层层叠叠。陈思罕抬首望着一檐冰柱,莹光流转,心底清宁柔软。
“原来冬天藏着这么多好看的风景,从落雪到檐冰,一步一景。”
聂玮辰陪在他身侧,目光先落在冰棱,而后转回到少年脸上,字字笃定。
“冰由雪生,遇暖则消,世间有形之物,大抵不能长久。可我对你的心意,不像檐冰,不因温度起落而改变。年年冬来,檐冰复垂,岁岁我都在,陪你看这一片晶莹。”
檐下冰光流转,风缓缓吹过廊间。
檐冰凝素影,冬意入长廊。
六处檐下冰棱,六段安静凝望,六种不曾更改的羁绊。
少年们看过漫天落雪,掌心掬过碎雪,此刻立于廊下,仰望檐下垂冰。冰雪清寒,却挡不住并肩的暖意。冰棱再晶莹,终会随气温回升而消融,但这些冬日一同看过的风景,会收进心底,长久保存。等来年寒冬再至,依旧可以一同等候檐角凝冰。
冰挂檐前角,光凝碎玉长。
静观冬物色,相伴自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