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寒风吹彻,清晨推开教室窗,天地间竟落了一场薄雪。
不是铺天盖地的大雪,只是轻轻薄薄一层。细雪像碎盐,又似棉絮,静静覆在操场看台、枯枝顶端与屋顶,把喧嚣校园晕成一片素净的白。空气清冽干净,吸一口,带着冰雪独有的凉。少年们刚踏入校门,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初雪牵住,心头漾开惊喜。
下课铃一响,大家结伴走出教室,踏在浅浅薄雪之上,鞋底碾过积雪,发出细碎轻柔的沙沙声响。
梧桐树下,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站着。
杨博文微微仰起脸,任由零星雪沫落在睫毛上,凉凉一点,转瞬融化。
“下雪了,是今年第一场雪。梅雨季开始的故事,见到初雪了。”
左奇函站在他身侧,抬手轻轻拂去落在杨博文发梢的碎雪,动作轻柔。
“从雨到雪,跨越一整个四季。雨有雨声,雪有雪落。往后每一场落雪,我都会陪你一起看。”
杨博文弯起眉眼,哈出一团白白的雾气。薄雪落在肩头,两人静静伫立,素白雪景里,影子挨得紧紧的。
花坛石径旁,张桂源与张函瑞缓步慢行。
张函瑞低头看着路面浅浅一层白雪,脚印落上去,留下浅浅印记。
“薄雪轻轻的,好像生怕惊扰世间万物。”
张桂源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语调安稳沉静。
“雪落有时,相逢无期。四季流转,雨、霞、霜、雪,所有难得的景致,有幸都能同你共赏。脚印可以被新雪覆盖,但我们同行的痕迹,永远不会消散。”
他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在雪地上留下两道并行的足迹,安静而绵长。
草坪边上,陈奕恒和陈浚铭。
陈浚铭眼睛亮得惊人,迫不及待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积雪,指尖一触,凉意传来。
“雪软软的!好漂亮!”
陈奕恒站在旁边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笑着提醒:“小心冻手。”
他伸出手掌,接住飘落的雪粒,轻声说:“初雪是冬天送来的礼物。往后每一年落雪,我都陪你在这里,看雪落枝头,听雪落无声。”
陈浚铭仰头,呼出白雾,清脆的笑声混在落雪里,把清冷的雪景烘出一丝甜意。
红色跑道上,王橹杰和张奕然。
王橹杰踩着雪,轻轻蹦跳,留下一串错落脚印。
“原来初雪是这个样子,薄薄一层,像给操场盖了一层轻纱。”
张奕然跟在他身旁,眼底笑意热烈。
“雪景很美,但比起雪景,我更爱看看见雪景就开心的你。风雪再冷,只要和你站在一起,心底永远滚烫。”
少年的谈笑声飘荡在空旷的跑道,落雪簌簌,热烈的欢喜不惧凛冬。
僻静的长椅边,杨涵博和魏子宸。
魏子宸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落雪的灰蓝色天空,雪慢悠悠飘下来,安静无声。
“世间一下子安静了,好像所有喧嚣,都被这场薄雪收起来了。”
杨涵博坐在他身侧,声音淡淡,和落雪一般平和。
“喧嚣会沉寂,风雪会停歇。四季轮回,梅雨季的心动,晚秋的余霞,如今又遇上初雪。世事变迁,可我会一直陪你,守这份安宁。”
两人静静坐着,不吵不闹,任由细雪零星落在长椅边缘,独享这一份雪落的静谧。
林荫道的尽头,聂玮辰和陈思罕。
陈思罕抬眸,静静望着漫天轻扬的细雪,雪花飘到他的发间,很快融成一点湿意。他轻声感叹:
“原来冬天,会有这样干净的风景。”
聂玮辰侧头看向他,眼底的偏爱热烈,抵过漫天风雪。
“雪会融化,落雪只是一瞬光景。但我对你的心意,不会随冰雪消融。从梅雨淅沥,到薄雪初临,岁岁相伴,风雪不改。”
陈思罕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一静一烈,并肩站在素白天地间,任由细雪缓缓飘落,落满肩头。
雪慢慢飘,没有狂风,没有喧嚣。
六对少年,六份心动,共赴这一场薄雪初临的约定。
那些从梅雨季开始的细碎温柔,穿过盛夏晚风,走过晚秋落霞,熬过初霜与冬寒,终于遇见第一场落雪。
薄雪落人间,风雪寄惦念。
四时皆走过,相守不曾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