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扩镖师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扩镖师

开篇诗（七绝·预告）：

断魂坡上醒惊魂，武师不足险丧身。

甲绫决意招豪客，三十健儿入局门。

灵堂不撤因待葬，歙县祖坟待择辰。

饭桌闲谈生意事，儿孙绕膝笑语温。

本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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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扩镖师

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扩镖师

话说第三十一章末尾，甲绫带人赶到断魂坡，破了郝大炮的围困，活捉了四个贼人，押上骡车。绸缎无损，周彪和承恩受了些皮肉伤。一行人走到太平驿歇了一晚，次日午时便到了杭州。

杭州城里，福记布庄分号掌柜亲自验货——二十匹绸缎，油布完好，一匹未损。尾款八十两银子当场交付。甲绫收了银票，在杭州又住了两日，让周彪找铁匠修了九环大刀，给承恩的雁翎刀重开了刃。第三日一早，镖队启程回毗陵。

回程一路无事。过断魂坡时，甲绫特意让大牛去茶棚问了赵老头——这几日可有生人路过？赵老头说前天有个瘦高个、穿黑褂子的汉子在坡上转悠了半日，问东问西，后来往南去了。甲绫心中暗记——那多半是焦四的探子。

回到毗陵镇海镖局，已是第三十四日傍晚。甲绫跳下马，先去东厢房见了方德顺和王氏。二老见她平安回来，又见承恩左臂上的伤已经结了痂，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次日清晨，寅时刚过，刘伯便起来烧火。甲绫回来头一天，早饭得备得丰盛些。刘伯煮了一锅红枣糯米粥，又蒸了一笼白面花卷。甲绫进去帮忙，从地窖摸出六个鸡蛋，三个炒了韭黄鸡蛋，三个打了荷包蛋。又切了一碟酱萝卜、一碟豆腐丝、一碟腌辣椒。

卯时初，早饭摆上桌。甲绫陪着双亲坐在正屋里，方德顺上首，王氏身旁，甲绫紧挨着母亲。承宗、钱氏、承业、孙氏、承恩、李氏、承鸾、周茂才、周彪、大牛，满满一大桌。

今日桌上多了几张新面孔——承宗的长子甲文轩从苏州学堂回来了，十六岁，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靛蓝儒衫。承业的独子甲文远从扬州学堂也到了，十四岁，瘦高个，一双眼睛骨碌碌转。承恩的两个女儿——大女儿甲小蛮六岁，小女儿甲小蛮的妹妹甲小婉四岁，两个丫头扎着羊角辫，坐在李氏怀里，一人捧着一个小碗。

甲绫笑着摸了摸小蛮的脑袋："大侄女，想姑姑没有？"

小蛮奶声奶气地说："想了！姑姑去哪儿了？带好吃的没有？"

满桌人笑。承恩咧嘴道："绫妹，你瞧你这侄女，开口就是吃！跟她爹我一个德行！"

李氏拍了他一下："你少教坏孩子！"

方德顺端起碗，喝了口红枣糯米粥，笑道："好，好。人齐了。绫儿平安回来，文轩、文远也到了，小蛮小婉都在。这顿早饭吃得热闹。"

承宗给文轩夹了一筷子韭黄鸡蛋："轩儿，你在苏州学堂读得怎么样？先生可还满意？"

文轩规规矩矩地拱手："回爹，先生说孩儿的策论还需打磨，但书法进了一步。"

承业手腕上的佛珠转了两圈，对文远道："远儿，扬州的先生教你什么了？"

文远脆声道："回二叔，先生教了《孙子兵法》前两篇！远儿背给您听——'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甲绫笑了："好记性。不过你二叔现在不研究兵法，研究佛珠呢。"

承业瞪了她一眼，佛珠转得更快了。

孙氏低着头，轻声说："这腌辣椒脆，下粥好。"

钱氏给方德顺夹了一个荷包蛋，柔声道："伯父，您多吃点。昨儿听绫妹说路上险得很，您一宿没睡踏实。"

王氏摸着甲绫的手，轻声道："绫儿，那焦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甲绫咬了一口花卷，沉吟道："娘，女儿想过了。断魂坡那一战，咱们五个人对八个贼，虽然赢了，但周大哥和承恩都挂了彩。若对方来三四十人，咱们就挡不住了。镖局要立得住，光靠几个老人不行——得招人。"

承宗点头："招武师？"

甲绫道："对。至少招三十名。有镖师、有趟子手、有马夫。资金再紧，这笔钱不能省。押镖保镖，风险太大，人手不够就是送命。"

周茂才今日没带算盘，他夹了一块豆腐丝，缓缓道："绫姑娘，我算过了。招三十名武师，每人月钱二两，加上伙食、衣裳、兵器，头一年少说三百六十两。镖局现银加上杭州那趟尾款，共一百四十二两。缺口二百多两。"

甲绫道："借。我去找城里'义丰钱庄'的陈掌柜，他跟义父有过交情。借二百两，半年为期。"

承鸾笑道："绫姐，你这还没开始赚呢，先欠一屁股债！"

甲绫正色道："生意场上，没有不借钱的。你看苏州那些大商号，哪个不是靠银号撑起来的？咱们镖局刚重开，头几趟镖赚的是口碑，不是大钱。等站稳了脚跟，走一趟大镖就回本了。"

大牛蹲在门槛上，端着碗呼噜呼噜喝粥，含糊道："绫姐，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徐州一带走江湖，听说功夫不错。要不要叫他来？"

甲绫眼睛一亮："好！你写封信，我给他出盘缠，让他来毗陵看看。"

辰时初，甲绫把承宗、承业、承恩、周茂才叫到书房议事。

"招武师的事，不能拖。"甲绫坐在桌后，铜印搁在桌上，"我打算贴告示——毗陵城里、码头、茶楼、客栈，凡是有江湖人出没的地方，都贴。写明镇海镖局招镖师、趟子手，管吃管住，月钱二两起，有功夫的另议。"

承宗道："告示我来写。不过招人得有个章程——不能什么人都收。得考武艺，得问来历，得有保人。"

甲绫点头："大哥说得对。咱们立三条规矩：第一，考武艺——能单手举百斤石锁、百步穿杨射中靶心者优先；第二，问来历——哪的人、师承何处、有无案底，须说得清；第三，有保人——毗陵城里得有体面人作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承业手腕上的佛珠转了两圈，沉声道："我认识城西'敬武堂'的孙教头，他手下有十几个徒弟，功夫扎实。我去说说，看有没有愿意来的。"

甲绫大喜："二哥，这太好了！你今日就去。"

承恩左臂还吊着布条，但精神头十足："绫妹，我也去码头转转。码头上扛包的苦力里头有不少会拳脚的，给口饭吃就肯卖命。"

周茂才道："我拟个招人告示的底稿，再算算银钱进出。义丰钱庄那边，我陪绫姑娘一起去。"

甲绫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好。今日就办。大牛，你去买红纸、墨汁，回来贴告示。"

巳时末，甲绫去灵堂给义父义母上了三炷香。灵堂里长明灯依旧亮着，香火不断。甲天雄和沈月娥的棺柩停在灵堂正中——自八月初九傍晚那场塌天大祸，老两口从苏州押回头镖归来，过浒墅关时遇大雨，木板桥打滑，头车翻下运河岔渠，连人带箱沉了底。捞上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尸身泡得发白。甲绫哭得昏死过去三回。按毗陵规矩，三七祭过了，五七还有七日。棺柩暂厝灵堂，等送回歙县凤凰山祖坟下葬。

甲绫摸着棺木上的红漆，心里默默念道："义父义母，女儿要招武师了。镖局要壮大，不能让您二老的基业再出岔子。您二老在天之灵，保佑女儿……"

方德顺拄着拐杖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绫儿，爹跟你说个事。你义父生前跟我说过，歙县凤凰山祖坟那块地，是他爹请风水先生看的。坐北朝南，左青龙右白虎，前面一条溪水环抱。他说要葬在那儿，得等秋后霜降之后，土硬了才好挖坑。眼下秋老虎还厉害，土松，挖不深。"

甲绫点点头："爹，那就等霜降之后。五七过了先撤灵堂，棺柩暂厝后院，等霜降再送回歙县。"

方德顺道："好。撤灵堂的事，按规矩——五七之后撤外棚，百日之后撤白幡素幔。三年服满，再彻底除服。你义父义母的丧事，不能马虎。"

午时，午饭。甲绫在灶房忙活，做了十个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蒜蓉茼蒿、醋溜白菜、卤猪头肉、炒腰花、凉拌海带丝、酱牛肉、蒸蛋羹、冬瓜排骨汤。蒸了一大锅米饭。

满满一大桌，热气腾腾。甲绫陪着双亲坐在正位，四房人围坐，加上文轩、文远、小蛮、小婉，热闹非凡。

小蛮坐在李氏腿上，伸手去抓酱牛肉，李氏拍了她的手："洗手了没有？"

小蛮撅嘴："洗了！"

小婉也伸出小手："我也要！我也要！"

满桌人笑。承恩得意道："看看，我两个闺女，多精神！"

李氏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我带的！你倒邀功！"

方德顺看着红烧肘子，笑道："这肘子炖得烂，入口即化。绫儿，你义父活着的时候最爱吃肘子，每次走镖回来都要吃一块。"

甲绫眼眶微热，给父亲夹了一块肘子肉："爹，您多吃。女儿照着义父的法子做的——冰糖、酱油、八角、桂皮，小火慢炖三个时辰。"

承宗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方德顺碗里："伯父，您尝尝鱼。今早刚从河里捞的，鲜着呢。"

承业手腕上的佛珠转了两圈，夹了一块卤猪头肉，嚼着点了点头："火候到了。"

孙氏低着头，轻声说："这蒸蛋羹嫩滑，小蛮肯定爱吃。"说着给小蛮舀了一小碗蛋羹。

小蛮捧着碗，咕咚咕咚吃了几口，抬起头来，满嘴蛋羹，含糊道："二婶，好吃！"

孙氏微微一笑，给她擦了擦嘴角。

周茂才今日没带算盘，他夹了一筷子蒜蓉茼蒿，对甲绫道："绫姑娘，告示底稿我写好了。你看看——'镇海镖局招贤纳士：镖师月钱三两起，趟子手二两，马夫一两五。管吃管住，年终有分红。须身家清白，武艺精熟。有意者至毗陵镇海镖局面议。'这样写行不行？"

甲绫想了想："镖师月钱写三两，高一点，能吸引好手。趟子手二两，马夫一两五，可以。再加一句——'有保人者优先，能举百斤石锁者月钱另加五钱'。"

周茂才点头："好，我添上。"

承鸾笑道："茂才叔，你今儿没带算盘，倒写起告示来了。昨儿你还说'算盘才是我的兵器'呢！"

周茂才老脸一红："你这丫头……"

甲绫给母亲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又给父亲盛了一碗。自己吃了一碗米饭，夹了几筷子红烧肘子。她坐在父母身边，看着满桌的儿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甲家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但如今四房和睦，儿孙绕膝，镖局重新开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只是义父义母看不到了……

未时初，大牛买回了红纸和墨汁。承宗研墨，周茂才执笔，将告示抄了二十份。大牛和两个趟子手拿着浆糊桶，满毗陵城去贴——码头、茶楼、客栈、城门洞、武馆门口，凡是有人流的地方都贴上了。

甲绫站在镖局门口，看着大牛把最后一张告示贴在门柱上，红纸黑字，醒目得很。她深吸一口气，秋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绫姐，贴完了！"大牛拍着手回来。

甲绫点点头："好。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申时末，日头偏西。甲绫扶着父亲回到东厢房。方德顺坐在炕沿上，忽然问："绫儿，你打算招多少人？三十个够不够？"

甲绫道："先招三十。若生意好，再添。义父当年鼎盛时有五十多个镖师，咱们先恢复到一半。"

方德顺点点头："你义父说过——'镖局靠的不是人多，是人精。'十个饭桶不如一个好手。你招人的时候，眼睛擦亮点。"

甲绫笑了："爹，女儿记住了。"

酉时末，晚饭。甲绫炒了一盘韭菜炒豆芽，又煮了一锅萝卜炖羊肉汤。韭菜脆嫩，豆芽爽口，大火快炒，锅气十足。萝卜炖羊肉汤鲜香暖胃，羊肉炖得酥烂，萝卜吸饱了汤汁。

满满一大桌人围坐。甲绫陪着双亲坐在正位。小蛮和小婉坐在李氏和钱氏中间，一人捧着一个小碗，吃得满嘴油光。

承恩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豆芽，笑道："绫妹，这豆芽炒得脆！你用的什么火候？"

甲绫道："大火，油热了下锅，翻三下就出锅。多一息就老了。"

承宗点头："火候是关键。绫妹这手艺，不比灶房刘伯差。"

承业手腕上的佛珠转了两圈，喝了一口萝卜炖羊肉汤，缓缓道："这汤好。萝卜去了膻气，羊肉酥而不柴。"

孙氏低着头，轻声说："小婉今儿乖，没闹。昨儿还哭着要找娘，今儿倒好了。"

李氏笑道："二嫂，小婉是见着姑姑回来了，高兴的。昨儿她哭的时候，我还说呢——等姑姑回来就好了。"

小婉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姑姑好！姑姑带糖！"

甲绫笑了，从怀里摸出两块芝麻糖，一人一块，分给小蛮和小婉。两个丫头欢呼雀跃。

大牛蹲在门槛上，端着碗萝卜炖羊肉汤，呼噜呼噜喝着："绫姐，这汤鲜！我喝了三碗了！"

周茂才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豆芽，对甲绫道："绫姑娘，我今早算了算——若招三十人，每人每日伙食按十五文算，一个月就是十三两五百文。一年就是一百六十二两。加上月钱，一年少说五百两。镖局得每月走两趟大镖才能持平。"

甲绫点点头："我知道。但这是长线。等咱们名声打出去了，走一趟大镖的镖银就是几百两。眼前紧一紧，往后就松了。"

承鸾笑道："绫姐，你这生意经念得比茂才叔还溜！"

甲绫正色道："不是生意经，是活命经。镖局不壮大，迟早被人吞了。焦四在杭州盯着咱们，黑沙帮虽散了，余孽还在。咱们不硬起来，就是案板上的肉。"

桌上安静了一瞬。方德顺放下碗，缓缓道："绫儿说得对。甲家的孩子，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结尾诗（七律·点评）：

断魂坡上醒惊魂，武师不足险丧身。

甲绫决意招豪客，三十健儿入局门。

告示贴遍毗陵道，红纸黑字招贤人。

灵堂暂厝待霜降，歙县祖坟待归魂。

饭桌儿孙绕膝笑，生意艰难志犹存。

待看来日群英会，镇海威名震乾坤。

（ 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扩镖师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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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扩镖师 已播诵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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