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整旗鼓招旧部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九章 重整旗鼓招旧部

开篇诗（七绝·预告）：

黑虎已倒余烬寒，甲家旗鼓待重张。

飞帖十乡招旧旅，开仓三日赈饥荒。

新人试艺刀光冷，故主归心泪两行。

更遣大牛追远信，歙县方家可安康？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您们好！

接下来，请大家继续收听——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九章 重整旗鼓招旧部

第十九章 重整旗鼓招旧部

话说毗陵县城，晨光熹微，薄雾渐散。赵天霸伪造地契的阴谋被当堂戳穿，老贼锒铛入狱，黑虎镖局树倒猢狲散。甲家镖局虽除了一大外患，但内里仍是一片百废待兴的光景——镖师四散、库房空虚、人手紧缺。甲绫站在晚晴堂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秋晨的冷气，腰间那条九节软鞭的百炼钢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她摸了摸怀里那枚总镖铜印，硬邦邦的还在，就像她此刻的心境——外患虽除，内忧待解，这副担子，才刚刚压上肩头。

灶房里，刘伯早已起来，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见甲绫进来，他咧嘴笑了笑："丫头，昨儿夜里我听见前头大门响，出去一看，是几个原先镖局的老趟子手，想回来讨口饭吃。我让他们今早来找你。"

甲绫心里一暖。老伙计们想回来，说明甲家镖局的招牌还没倒。她蹲下来拨了拨灶膛里的火，铁锅烧热，舀两瓢井水。水开后下米——库里的白米还有一石多，省着点够吃几天。她量了一升半白米，又从地窖摸出两个鸡蛋，打了两个荷包蛋卧在粥上。蛋黄红得像秋日里的丹桂，油汪汪的。她自己先盛了一碗，就着半块酱萝卜，站在灶台边三口两口扒完。主家未动筷，丫环不坐席——这规矩她守了七年，一天没破。

卯时初，天蒙蒙亮。早饭摆好——白米粥、荷包蛋、酱萝卜。四房人陆续到了。承宗昨夜几乎未眠，眼睛有些肿，但腰杆挺得笔直。钱氏跟在他身后，手里提了个食盒——里头装的是自家蒸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承业和孙氏到了——承业手腕上的佛珠慢慢转着，比前几日转得慢了些。承恩今早也来了，手腕上的伤换了新布条，脸色红润。李氏跟在他身后，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承鸾和周茂才最后到——周茂才今日的算盘没带，手里攥着个新账本。承鸾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上翘。

甲绫端着碗蹲在晚晴堂台阶上吃。粥甜暖胃，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粥里，鲜得很。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站起身，走到灵堂里。

"诸位，"她站在香案前，声音不大但清晰，"赵天霸倒了，黑虎镖局散了，但咱们甲家镖局要重新开业，还得做几件大事。第一，招回旧部——原先镖局的老镖师、老趟子手，只要愿意回来，咱们都收。第二，开仓放粮——库里还有三石陈米，分给城里最穷的百姓，让大伙儿知道甲家镖局不是忘本的人。第三，整顿镖局——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大哥，你管外联，去城里贴告示，招回旧部。二公子，你管内务，开仓放粮的事交给你。三公子，你管武备，带人修整兵器。四姑爷，你管粮草，清点库房余粮。我今日去一趟徽州会馆，问问胡掌柜有没有消息——另外，我托他捎回歙县的那封信，也该有回音了。"

承宗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城里贴告示。另外，我听说原先镖局的总镖头'铁胳膊'周彪，前几日回了毗陵，住在城南的破庙里。他若肯回来，甲家镖局就多一员大将。"

甲绫眼睛一亮："铁胳膊周彪？我听说过他——当年义父最得力的镖头，后来因为跟赵天霸的人打架，被逼走了。大哥，你找到他，告诉他，甲家镖局的大门，永远给他留着。"

辰时初，日头升起来了，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承宗带着老陈和两个趟子手，去了城南破庙找周彪。甲绫则带着小苟，去了徽州会馆。徽州会馆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青砖大院，门口蹲着一对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徽州会馆"四个大字的匾额。

胡掌柜正在会馆里算账，见甲绫来了，连忙起身相迎："甲姑娘！你来了！茶船的事，多谢你派大牛和小苟护送。我正想找你——你托我捎回歙县的信，我托人送去了。不过歙县方家那边，还没回信。我估摸着，信到歙县要七八天，回信也要七八天，怎么也得半个月。"

甲绫点点头："胡老爷费心了。我那亲生父母年事已高，我本想接他们来毗陵同住，但路途遥远，又逢乱世，得小心些。那封约定绣小兰花月白布帕为验的信，也一并捎去了吗？"

胡掌柜道："捎去了。方家若回信，一定按你说的——以绣小兰花月白布帕为验。你放心。"

甲绫谢了胡掌柜，从会馆出来。日头正高，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她站在会馆门口的石狮子旁，想了想——歙县方家，是她十二岁落水被救之前的家。十二年了，她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在人世，不知道他们收到信会是什么反应。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他们——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

午时，午饭。回到镖局，她去灶房准备午饭。今日午饭她炒了一盘韭菜炒鸡蛋——韭菜是自家菜园里割的，鸡蛋是地窖里的土鸡蛋，金黄的蛋液混着碧绿的韭菜，香气扑鼻。又煮了一锅番茄豆腐汤——番茄酸甜，豆腐嫩滑，汤鲜味美。蒸了一锅米饭。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还没回来——他去找周彪了。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韭菜炒鸡蛋鲜香下饭，番茄豆腐汤酸甜开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是劲。

未时初，日头偏西了些，秋风送爽。承宗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这汉子四十来岁，膀大腰圆，左臂比右臂粗了一圈，一看就是常年练"铁胳膊"功夫的。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边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憨厚。

"绫姑娘！"承宗大声道，"我把周彪带来了！"

甲绫放下碗，站起身。周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周彪见过甲姑娘！当年我受赵天霸那老贼排挤，被迫离开镖局。如今赵天霸倒了，甲家镖局重新开张，周彪愿回来效力！"

甲绫连忙扶起他："周大哥快请起！甲家镖局能有你这样的好汉回来，是镖局的福气！当年你被逼走，是甲家对不住你。如今咱们从头再来，你还是镖头！"

周彪眼眶红了："甲姑娘，你义父在世时，待我如兄弟。我周彪这条命，是甲家给的。如今你挑起这副担子，我周彪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跟着你！"

甲绫点点头，转身对承宗说："大哥，周大哥回来了，镖局的武备就有了主心骨。你带他去看兵器库，挑趁手的兵器。另外，再去城里贴告示——甲家镖局重新开张，招镖师、趟子手、马夫，管吃管住，月钱照旧！"

承宗应了一声，带着周彪去了兵器库。

申时末，日头偏西，秋高气爽。甲绫坐在晚晴堂里，就着长明灯的光，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黑虎已倒余烬寒，甲家旗鼓待重张。

飞帖十乡招旧旅，开仓三日赈饥荒。

新人试艺刀光冷，故主归心泪两行。

更遣大牛追远信，歙县方家可安康？"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进蓝布包袱里。

酉时末，日头落了，西边天际一片血红。月亮升起来了——比前几日更圆了些，黄澄澄的，挂在东边屋脊上。甲绫在灶房准备晚饭——今日晚饭她炒了一盘辣椒炒肉，又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辣椒辣得她额头冒汗，但痛快。紫菜蛋花汤鲜香暖胃。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辣得直吸气，但嘴角微微上翘。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周彪也来了，他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一碗，吃得满头大汗。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辣椒炒肉下饭得很，紫菜蛋花汤暖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暖和。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屋脊上。她忽然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月亮圆了会缺，缺了会圆。人心也是一样。"

今夜，甲家的人心，好像真的开始圆了。

夜深了。她把铜印从香案上取下来，用那块月白布帕包好，揣进怀里。鞭子缠在腰间，新换的钢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趴在香案上，半梦半醒间，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软底鞋，是靴子。她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鞭柄。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一下，又远去了。

她没追。她知道，那不是敌人——是甲家的自己人。也许是哪个侄子半夜起来，来看看灵堂。也许是谁睡不着，在院子里走走。

她重新趴下，闭目养神。腰间软鞭冰凉，但握在手里踏实。她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铃再响也没人应。"

今夜，她觉得好像有人在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回了一声。

不是幻觉。她知道不是幻觉。

结尾诗（七律·点评）：

重整旗鼓招旧部，甲家旗鼓待重张。

飞帖十乡招旧旅，开仓三日赈饥荒。

新人试艺刀光冷，故主归心泪两行。

更遣大牛追远信，歙县方家可安康？

（ 第十九章 重整旗鼓招旧部 完 ）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原创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第十九章 重整旗鼓招旧部 已播诵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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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我们下一章第二十章，再见！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