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潮声未歇｜外科风云同人（续）

ICU门外的长廊灯光惨白，监护仪器微弱的嗡鸣从病房内隐隐传出来。陆星沉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全靠呼吸机与药物勉强吊着生命，各项心功能指标还在持续往下滑落。

傅博文与修敏齐一同从监护室里面出来，刚刚看完全部实时监测数据，两人面色格外沉重，径直走到杨帆面前。

傅博文语气沉重，把残酷的现实直白摊开：“杨帆，现在保守治疗已经没有办法稳住她的心功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心脏移植这一条路，才有可能把她的命保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行方案。”

杨帆身子一晃，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星沉清醒时坚定的拒绝，可眼前监护室里奄奄一息的爱人，又让他心如刀绞。

陆晨曦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当即开口：“可星沉意识清醒的时候，明确拒绝过心脏移植手术。我们不能无视她本人的意愿。”

就在众人僵持，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庄恕拿着手机快步赶来，脸上带着急迫，刚刚结束一通长途通话。

“刚刚北京方面传来消息。有一名脑死亡捐献者，器官捐献伦理审核已经完成。配型报告刚刚传过来，和陆星沉高度匹配。对方可以调用专机转运供体，很快就能送到嘉林。但是供体保存时间有限，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生的机会突如其来，可伦理的枷锁同样横亘在此。

知情同意书被护士拿来，笔递到杨帆手中。就在杨帆准备落笔的瞬间，陆晨曦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语气急切。

“杨帆，你好好想一想。陆星沉根本就不同意做这个手术。万一手术成功，她醒过来，知道你违背了她的选择，你要怎么和她交代？”

杨帆浑身剧烈地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透过ICU的玻璃，望着里面毫无知觉的陆星沉。

“那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满是绝望，“我承受不住失去她的代价。”

“将来她若是醒过来，怨恨我、责怪我，所有一切后果全部由我一个人承担。只要她能活下来，怎么样我都认。人要是不在了，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握着笔，指尖不停抖动，在家属签字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修敏齐马上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一号手术室即刻清空，手术团队、麻醉全部就位，对接机场，准备接收供体。”

转运病床被推了出来，陆星沉安静躺在上面，呼吸机跟随病床持续工作。病床缓缓朝着手术室的方向推去。

杨子轩、杨晓颖站在走廊边，望着远去的母亲，心里百感交集。

陆晨曦站在原地，长长叹息一声。

庄恕望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病床，心中道义与现实反复撕扯，一场矛盾重重的心脏移植手术，即将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