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潮声未歇｜外科风云同人（续）

抢救室的无影灯骤然亮起，惨白刺眼的光线铺满整张手术台。

陆星沉浑身伤痕累累，身上还残留着震区山体滑坡带来的泥土碎石，多处骨折，腹腔胸腔都存在严重内出血，生命体征微弱，监护仪发出断断续续、令人揪心的警报声响。

杨帆洗消完毕，穿上手术衣，双手还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可作为主刀医生，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庄恕迅速站到助手位，陆晨曦也褪去外套，作为第二助手加入这场生死手术。

三个人，一个胸外科主任，一个技术顶尖的骨干，还有天赋出众的青年医师，一同站在手术台边，拼尽全力和死神拉锯。止血、清理伤口、取出刺入躯体的石块碎片，每一步都不容有半分差错。消毒水、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密闭的抢救室内。

抢救室隔壁的观察隔间，傅博文见到刚刚随载人专车平安返回的钟西北。方才死里逃生的惊魂还萦绕在钟西北心头，他衣衫上还沾着震区的尘土，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都是愧疚与后怕。

傅博文走上前，压着心底的焦灼，沉声发问：“钟主任，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好的返程，怎么会突发滑坡？为什么星沉会坐到器材车上？”

钟西北的肩膀沉沉垮下来，声音沙哑干涩，满是懊悔：“原本该是我坐那台器材车。是星沉，她把我推上了载人的大巴，自己执意登上了后面的运输车。谁都没料到半路会再起滑坡，落石直接砸在了车顶……司机当场就没了。如果当时是我坐在那辆车上……”

话说到一半，他再也说不下去，重重闭了闭眼，巨大的自责攫住了他。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外面。

杨子轩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恐慌，抹掉眼角的湿意。他清楚，现在抢救室里面生死未卜，还有一个人必须要接到医院来——那就是乔琳。

对于杨子轩和杨晓颖来说，乔琳便是他们的外婆。当年是钟西北与乔琳收养了孤苦无依的陆星沉，待她如同亲女，往后几十年，也是乔琳一路照拂陪伴着陆星沉长大，又悉心照料兄妹二人的童年，在孩子们心里，乔琳就是外婆。此刻她还不知道医院发生的这一场惊天变故。

“晓颖，走，我们去接外婆。”杨子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晓颖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用力点了点头。兄妹二人来不及多想，拿上车钥匙，匆匆离开仁合医院，驱车赶往乔琳的住处。

抢救室的大门依旧紧闭。

门内，手术还在艰难地继续。监护仪偶尔会出现直线的预警，每一次，都揪紧了室内每一名医生的心。

门外面的长廊，留守的医护来来往往，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静静等待着手术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