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潮声未歇｜外科风云同人（续）

天光微亮，清晨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卧室。

陆星沉睁开眼，身侧的杨帆还沉睡着，连日手术与急诊抢救耗尽了他的精力，呼吸沉稳均匀。她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脚踩过地板走到楼下厨房。

灶台燃起明火，锅碗轻响，她有条不紊准备起早饭。煎蛋、热粥、蒸上面点，四份早餐整整齐齐摆上桌。有杨帆的，有杨子轩、杨晓颖兄妹二人的，她单独分出一份，装进便携餐盒打包。

餐桌上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利落清瘦：科室有早会，我先去医院。早饭做好了，你们记得吃。

写完，陆星沉拎起打包好的那份早饭，悄无声息走出家门，驱车赶往仁合医院。

回到家中的杨子轩，本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可以借着清晨的机会，和母亲好好聊一次。可接下来整整半个月，陆星沉始终在刻意回避他。

在家里遇上，她便匆匆借口科室有事转身离开；医院里面偶遇，她或是埋头处理病历，或是被急诊呼叫匆匆离去。能躲开就躲开，极少同他好好对上话。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母子之间依旧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杨子轩心中的郁结，并没有随着父亲那晚的解释彻底消散。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则紧急警报骤然传遍嘉林：距离本市不远的丽峰县，发生7.8级强烈大地震。

房屋坍塌，道路损毁，大量伤员源源不断涌现，急需医疗支援。仁合医院迅速组建骨干医疗队，奔赴丽峰震区开展抢险救援。

名单很快敲定。

陆星沉、钟西北、陆晨曦、杨羽、方志伟，一众急诊科、外科骨干收拾行囊，跟随医疗队奔赴灾情一线。

杨帆、庄恕、方志博、陈绍聪选择留守仁合医院。震区源源不断转运回来重伤病患，院内同样压力如山，胸外科、急诊后台一刻都不能空缺。

出发前夜，家中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杨晓颖帮着陆星沉清点救援物资，纱布、急救药品、厚外套一件件塞进背包。杨子轩站在客厅一旁，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星沉始终没有主动看向他，只反复核对手上的物资清单。

杨帆站在门边，看着母子二人之间这副模样，满心担忧，却也清楚，震地救援迫在眉睫，眼下根本不是解开心结的时机。

“那边余震不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杨帆走上前，替她拉紧背包肩带，低声叮嘱。

陆星沉轻轻点头，目光掠过全家人，最终落在杨子轩身上，短暂停顿一瞬，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医疗队集合的大巴等候在医院门口。陆星沉跟着队伍登车。大巴缓缓驶离仁合，朝着满目疮痍的丽峰县疾驰而去。

留在仁合医院的几个人，同样进入了战时状态。救护车鸣笛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的震区伤员即将送抵，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