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潮声未歇｜外科风云同人（续）

一号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数个小时高强度的急诊大手术耗光了杨帆大半精力，手术衣上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痕迹，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倦意。胸部贯穿伤的患者总算闯过鬼门关，送入ICU继续监护观察。

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自己胸外科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没有开灯，只靠窗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小小的桌面台灯，暖黄的光晕把半边屋子烘得柔和。

杨晓颖蜷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身上随意搭着一件男士的薄外套，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今天急诊来回折腾，又等着哥哥，连日赶课程论文的疲惫涌上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书桌旁边，杨子轩正坐在椅子上。他没有休息，笔记本电脑摊开，屏幕微光映在脸上，指尖握着钢笔，低头对着打印出来的论文稿件，一行一行修改批注。行李箱安安静静立在墙角，风尘仆仆，还没有来得及拆开整理。

杨帆放轻脚步，轻轻带上办公室的房门，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醒沙发上熟睡的女儿。

他走到办公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咕嘟喝下大半杯，方才稍稍缓过几分气力，目光落向一旁的杨子轩。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杨帆的声音压得很低。

杨子轩笔尖一顿，停下手里修改论文的动作，抬眼看向刚刚结束手术的父亲，神色平静，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我发过消息。”他淡淡开口，“说了，你们也看不到信息。”

这句话意味深长。他回国之前，便给陆星沉发送过好几条消息，告知自己即将归国，可那些讯息，石沉大海，从来没有收到过半分回复。

杨帆闻言，沉默一瞬。他心里清清楚楚，不是没有看见，是陆星沉心里那道坎还横在那里，刻意选择不去点开、不去回应儿子的消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沙沙的微光，窗外城市夜色沉沉，远处医院楼道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沙发上的杨晓颖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梦话，依旧没有醒来。

杨帆长长呼出一口气，疲惫揉了揉眉心：“你妈今天碰上这么危重的急救，整个人绷在抢救室，一刻都脱不开身。但就算忙，看到消息也不至于完全不理。”

杨子轩垂下眼眸，重新看向桌上的论文稿件，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我知道急诊忙。可过去这一年，我在国外发给她的消息，大多都是这样。”

父子二人之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杨帆才再次出声：“这次回来了，就多留一阵。找个机会，好好跟你妈妈聊一聊。这么多年的心结，总不能一直就这样耗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是陆星沉过来了。刚刚处理完急诊后续工作，她打算过来看看杨帆手术的情况，也隐隐记起，急诊大厅里那一张酷似自己儿子的面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