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程是美术课。
美术教室宽敞明亮,靠墙整齐摆放着画架,各色颜料、素描纸堆叠在木桌上。美术老师走进教室,布置今天的课堂任务,可以写生静物,也可以画身边的同学,自由创作。
同学们散开,各自挑选位置坐下。
宋亚轩选了靠窗不远的画架,拿出画板与铅笔。他心思全然不在桌上的石膏静物上,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窗边的丁程鑫。少年坐在阳光里,垂着长睫,指尖捏着铅笔,安静勾勒线条,侧脸柔和干净,本身就像一幅最动人的画。宋亚轩悄悄调整画板,打算偷偷描摹丁程鑫的模样。
没过多久,一阵细碎的咳嗽声响起。宋亚轩的嗓子最近状态很差,长时间静坐,喉咙干痒难忍。他伸手摸口袋,才发现润喉糖早就吃完了。
丁程鑫听见咳嗽声,停下画笔转头望过去。他放下画板,缓步走到宋亚轩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润喉糖递过去,声音温软:“嗓子不舒服吗?这个对你会好一点。”
宋亚轩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糖果,指尖轻轻碰到丁程鑫微凉的手指,心底瞬间泛起暖意:“谢谢你阿程,你居然留意到了。”
“听见你一直在咳。”丁程鑫弯了弯眼,“少吃辛辣的东西,记得多喝温水。”
宋亚轩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清甜的凉意漫过喉咙,心里更是甜得发烫。
另一边,张真源正在调试水彩颜料,手腕微微一晃,整杯清水直接泼在了画纸上。刚刚精心绘制大半的作品瞬间被水晕开,色彩糊成一片,整张画彻底作废。张真源看着被毁的画,轻轻叹了口气。
丁程鑫闻声走过来,拿起干净纸巾帮他擦拭桌面,轻声安抚:“别难过,重新画就好,你的功底很好,很快就能完成。”
说着,他顺手帮张真源归置好散落的画笔,随口提点了几句调色的思路。
张真源有些意外:“你很懂美术?”
“只是爱好,空闲的时候会画一点。”丁程鑫淡淡带过。
可张真源心里清楚,刚刚那几句提点,绝非普通爱好者能说出来的见解。
角落的贺峻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他私下运营的新媒体账号突然爆出负面舆论,评论区争执不休,他琢磨许久,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公关切入点。
丁程鑫路过,目光淡淡扫过手机页面,低声说了一句思路。
贺峻霖眼睛猛地一亮。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问题核心!困扰他许久的难题,一下子就有了解决方向。他抬头看向丁程鑫,满是震惊:“阿程,你怎么……”
丁程鑫只是浅浅一笑:“随便想到的,不一定管用,你可以试着看看。”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画架前继续作画。
贺峻霖望着少年的背影,指尖摩挲手机屏幕,心底的好奇越来越重。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东西。
严浩翔坐在不远处画素描,人物阴影反复修改,始终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越画越烦躁,笔尖重重戳在画纸上。
丁程鑫路过看了一眼,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铅笔,在素描纸上轻轻勾勒几笔阴影。寥寥数笔,人物立体感立刻显现,整张画瞬间鲜活起来。
严浩翔看着画纸,瞳孔微微收缩:“你的绘画水平很强。”
“随便练练而已。”丁程鑫放下铅笔,笑意清淡。
马嘉祺安静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丁程鑫细心照顾宋亚轩,耐心安抚张真源,随口点拨贺峻霖,抬手就帮严浩翔修正素描。
少年好像天生就敏锐,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旁人的困境,温柔妥帖,像一轮小太阳,不动声色地抚平所有人的烦躁与烦恼。
马嘉祺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样温柔的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吗?心底的疑惑,再次加重几分。
美术课临近下课,老师巡回查看大家的画作,走到丁程鑫画架前停下脚步,忍不住赞叹出声。
丁程鑫画的是窗外的梧桐,光影层次细腻,氛围感极强。老师连连夸奖,班里不少同学闻声转头,看向那幅画,满眼惊叹。
面对众人的称赞,丁程鑫只是微微垂眸,温和道谢,没有半分骄傲。
马嘉祺静静看着他,心底的悸动,一点点蔓延开来。
几人看着温柔从容的丁程鑫,依旧沉溺在这份暖意之中。
他们还不知道,这份治愈人心的温柔,只是丁程鑫万千面具里,最柔和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