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立海网球场,热闹就没断过。
全员围着柳莲二吃瓜,从岳父突袭审问,讲到他全程老实坦白、认罪态度绝佳的社死名场面。
别人调侃都是点到为止,唯独越前龙马,笑得最欢、玩梗最勤、乐此不疲。
训练间隙学他一本正经认错的样子,喝水时随口念叨“莲二前辈坦白从宽第一名”,就连对拉失误,都要随口补一句:“你怎么不跟对我爸那样乖乖认错?”
柳莲二全程淡然纵容。
不管队内怎么起哄,不管少年怎么调侃,他全都默默受着,不反驳、不辩解、不回怼。
温柔又耐心,仿佛真的完全不在意这点黑历史。
队友们纷纷感慨——军师是真的佛系通透。
只有越前龙马隐隐清楚。
柳莲二看着温和,实则最记仇,只不过他的账,从来不当众算。
傍晚夕阳垂落,训练结束。
喧闹的网球部瞬间清空,丸井、仁王、切原一群人吵吵闹闹结伴离校,转眼走得干干净净。
偌大球场只剩他们两个人。
晚风轻轻扫过围网,褪去白日的燥热,安静得过分。
越前龙马收好球拍,正准备转身走人,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力道很轻,温柔克制,却稳稳把他留在原地。
他回头,挑眉故作淡定:“干嘛?”
柳莲二抬眸看他。
白日里清浅温和的眼眸,此刻盛着浅浅笑意,藏着一丝终于不用隐忍的、淡淡的算计感。
“笑了我一整天。”
他语速很慢,声音低柔,听不出怒气,偏偏莫名让人耳根发烫。
越前嘴硬得很,仰头傲娇:“本来就很好笑啊。”
“嗯,是很好笑。”
柳莲二极其顺从地附和,一步步走近,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拉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暧昧又温柔。
“大家笑我,我可以不计较。”
“唯独你不行。”
越前心头微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凭什么。”
柳莲二垂眸,目光落满他整张微微局促的小脸,温柔又笃定:
“因为我的狼狈、我的失态、我的主动认罪、我的所有不体面。”
“从来只给你和你家人看。”
“别人看热闹。”
“你不能。”
越前瞬间卡壳。
白天肆意调侃的底气,一下子被温柔击溃,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懂了。
柳莲二不是不社死,不是不在意黑历史。
是他所有的柔软、笨拙、低头、认错,全部是专属真心。
是只对越前一家敞开的软肋。
被全队起哄也就算了,偏偏被当事人笑了一整天,他怎么可能不“算账”。
越前耳尖悄悄泛红,底气弱了半截,小声嘟囔:“那……那我不笑你了行了吧。”
“不行。”
柳莲二轻轻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眼底笑意更深。
“笑够了我一整天。”
“总要稍稍补偿我。”
越前警惕抬头:“你想干嘛?”
他预想过被调侃、被碾压球路、被当众拆穿傲娇。
却万万没想到,柳莲二的报复,从来不走凶的路子。
是温柔到犯规的拿捏。
柳莲二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带着温热的气息:
“今天训练,你偷偷偷懒三次。”
“空挥敷衍两组,脚步偷懒,重心飘了好几次。”
“以前我都帮你瞒着全队,不拆穿你。”
越前:“……”
完蛋,精准报账,连次数都清清楚楚。
“白天你笑我失态。”
“那晚上,我就好好纠正你偷懒。”
柳莲二直起身,看着少年瞬间僵硬、一脸懊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揉乱他额前墨绿的碎发,温柔又腹黑。
“不用紧张。”
“不罚跑、不罚多球。”
“只单独陪你练。”
“一对一,只纠正你的小毛病。”
说是报复,从头到尾,全是宠溺。
白天少年肆无忌惮拿他的软肋开玩笑。
晚上他就用最温柔的方式,独占少年全部的独处时间,一点点耐心陪他打磨手感、修正习惯、稳住节奏。
夕阳渐渐沉落,球场安静无声。
越前被他抓着留下来单独训练,嘴上不服气,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声咕哝:“……你好记仇。”
柳莲二一边轻轻抛球,一边温柔应声:
“只对你记仇。”
“别人调侃我,我一笑置之。”
“唯独你,我要加倍温柔讨回来。”
少年傲娇的小脾气彻底蔫掉,乖乖接球、认真对拉。
每一次落点、每一次重心、每一次发力,身边人都轻声耐心纠正。
外人眼里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立海军师。
只有越前知道。
他会因为被自己笑一整天,悄悄吃醋记仇。
会用温柔的小报复,独占自己的夜晚。
会把所有软肋、所有偏爱、所有小心思,完完全全只给一个人。
晚风温柔,球声清脆。
所谓的报复,不过是——
想再多陪你一会,再多宠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