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社团活动,网球场热闹喧嚣。
全队刚刚结束一轮合练,汗水浸透队服,四处散落着球拍和水瓶。越前龙马靠在围网上歇气,额前墨绿碎发湿漉漉贴在额头,柳莲二站在他旁边,正伸手,替他把挡眼睛的头发轻轻拨到一边。
动作自然熟稔,温柔得毫不遮掩。
丸井啃着薯片,仁王抱臂看戏,一群人早就见怪不怪。
就在这氛围正好的瞬间,球场入口传来一道吊儿郎当又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哟——少年!好久不见啊!”
越前龙马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越前南次郎一身宽松休闲和服,头上歪歪戴着棒球帽,肩上挎着个帆布包,晃晃悠悠站在球场大门口,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视全场。
不知道是心血来潮旅游路过,还是专门跑来立海大突击检查儿子。
全场瞬间安静。
切原手里的网球“咕噜噜”滚出去老远;丸井嘴里的薯片卡在喉咙,差点呛到;仁王脸上玩味的笑容直接僵住;柳生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就连一向淡定的幸村,眉梢都轻轻跳了一下。
真田下意识站直身体,条件反射就要行后辈礼。
越前龙马瞳孔地震。
完了。
他完全没和家里提过他跟柳莲二之间的事。
柳莲二也收回手,神色微微一顿,一向从容冷静的数据军师,此刻难得流露出一丝无措。
越前南次郎目光扫过一众立海王牌,最后牢牢定格在自家儿子,以及刚刚替少年撩头发的柳莲二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坏笑,慢悠悠踱步走进网球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那眼神,活像来暗访抓现行的老父亲。
越前龙马耳尖唰的全红,几步上前,压低声音咬牙:“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家宝贝儿子在新学校过得好不好?”南次郎笑得一脸狡黠,目光瞟向柳莲二,上下打量,“这位就是柳莲二同学?久仰大名,录像我可是看了不少。”
柳莲二定了定神,礼貌鞠躬:“越前伯父,您好。”
态度端正得体,完全优等生模样。
南次郎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自家一脸不自在、浑身写满“不要乱说话”的龙马,故意拖长语调:
“我听说,在立海,有人特别照顾我们家龙马啊。”
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绷得像根弦,生怕他老爸张口就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丸井几个人躲在后头,脑袋凑成一团偷偷吃瓜。
丸井用气音:“哇,这就是越前的父亲吗,气场好强!”
仁王低声:“大事不妙,老丈人突袭现场。”
切原紧张攥拳头:“莲二前辈,加油啊!”
幸村轻轻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笑容温和得体:“伯父您好,欢迎来立海大参观,龙马在这里训练一直很努力。”
南次郎摆摆手,没接客套话,目光又落回柳莲二和龙马身上。
“我之前只知道,我家小子放弃青学跑来立海,是被你们这边的氛围吸引。”南次郎眯起眼,似笑非笑,“后来才听说,当初为了挖我家少年,你们可是全员上阵演了一出大戏?”
一句话,全场空气凝固。
柳莲二:“……”
越前龙马只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件陈年旧账,居然被南次郎知道了!
想来是龙马某次打电话,没留神说漏嘴。
柳莲二面上依旧维持冷静,耳根却悄悄泛红,坦然承认:“伯父,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够坦荡。”
越前南次郎看他一本正经认错的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柳莲二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哈哈哈哈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来算账的!”
他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有刁难人的架势,转头瞥了一眼满脸写着窘迫、快要冒烟的越前龙马。
“我家这小子倔得要命,从小到大很少会这么依赖一个人。能有人把他的脾气、习惯,连怕冷吹风会头疼这种鸡毛蒜皮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倒是挺意外。”
越前龙马猛地瞪圆眼睛。
连这种事他老爸都知道?!自己到底和家里吐槽了多少!
柳莲二微微一怔。
南次郎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促狭:“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当初算计我儿子入部那笔,我暂且记下。”
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开玩笑的威慑:
“要是以后欺负我们家龙马,我就天天来立海网球场报到,专门过来挑战你打网球。”
柳莲二郑重颔首,眼神无比认真:“我不会。”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南次郎十分满意,随即话锋一转,手伸进包里哗啦掏出两罐饮料,一罐丢给龙马,另一罐直接塞给柳莲二。
“走,少年,还有柳同学,一起出去吃晚饭,我请客!”
越前龙马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想象中的严厉盘问没有来,但是要和自家老爸、对象三个人共进晚餐,光是想想,就已经脚趾抠地。
身后立海全员看着这一幕,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切原憋得肩膀抖动;丸井捂着嘴不敢出声;仁王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幸村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笑意。真田绷着脸,可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扬。
夕阳斜照球场。
越前南次郎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规划晚饭吃什么。
越前龙马走在中间,整张脸写满社死,恨不得伪装成路边的网球。
柳莲二走在少年身侧,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不动声色靠近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腕,低声哄:“别太尴尬。”
越前龙马斜他一眼,小声咬牙:
“都怪你。”
当初那场轰动立海的温柔骗局,现在连老丈人都一清二楚。
晚饭桌上的“审问”,才刚刚要开始。
球场远处,传来立海众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1
书荒可冲,看着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