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旁人全员看透，越前完全懵懂

队内练习赛落幕的余晖还笼罩着整片网球场。

越前龙马拿下战胜柳莲二的胜利之后，心情一直格外轻快。少年眉眼张扬鲜活，藏不住得胜的小骄傲，收拾球拍时的动作都比平日里轻快许多。

在他单纯的认知里，这场胜利干净又坦荡。

是自己状态在线、手感绝佳，凭借实打实的实力，赢过了立海最强的数据军师。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球路独特、难以预判，是天赋与实力带来的结果。

从头到尾，他没有半分察觉柳莲二的刻意退让、温柔放水与满心偏爱。

越前懵懂无知，依旧沉浸在纯粹的胜负喜悦里。

可场边所有立海部员，人人心知肚明，看得透彻无比。

刚刚那场对局，哪里是势均力敌的比拼。

分明是柳莲二心甘情愿、全力以赴地，成全了他的胜利。

练习赛结束，众人三三两两收拾器材，休息闲聊。所有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反复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眼底全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丸井啃着泡芙，凑到仁王身边，压低声音，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彻底没跑了，莲二是真的栽得彻彻底底。以前队内赛谁都不让，哪怕是真田前辈，他都要拼到底，现在对着越前学弟，直接主动缴械投降。”

仁王雅治倚着围网，眼底玩味笑意早已变成了然的温柔，轻声附和：“何止是放水。他全程顺着越前的节奏打，压制力减半、破解招式全收，根本就是手把手陪自家小孩刷成就感。”

从最初蓄谋已久的招揽，到全天候贴身观测记录，再到私心泛滥的偏爱护短，如今连赛场胜负都甘愿退让。

柳莲二的心思，早就写得明明白白，坦荡得无需揣测。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通透，一语道破所有人的共识：“全队上下，没有人再把越前当成普通入部新人，也没人再把莲二的行为当成单纯的数据研究。”

所有人都看透了。

所谓的数据执念、所谓的专属观测、所谓的特殊照顾、所谓的赛场退让，从始至终，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真田弦一郎看着不远处温柔陪伴少年整理球拍的柳莲二，无奈轻叹一声。

作为队内最恪守规矩、最看重胜负的人，他最清楚柳莲二的改变有多离谱。

曾经的柳莲二，理智克制、公私分明、万事以实力和数据为先，绝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赛场输赢、训练标准。

可自从越前入部，他一次次打破自己坚守多年的原则。

破例照顾、破例护短、破例纵容、破例输球。

所有的规矩、理智、算计，在越前龙马面前，全部作废。

幸村精市站在余晖之中，温柔望着两人的身影，眼底盛着浅浅笑意。

他是最先看穿全局的人。

这场始于数据执念的布局，早已彻底蜕变成满心满眼的心动偏爱。全队人都在默默助攻、默默掩护、默默吃瓜，陪着柳莲二守着这个无人戳破的秘密。

全队通透，全员知情。

唯独当事人越前龙马，被蒙在鼓里，懵懂得一塌糊涂。

少年此刻正仰头看着身侧的柳莲二，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娇与真诚：“柳学长，谢谢你刚刚陪我打球。和你对打，手感特别好。”

他真心觉得，是柳莲二为人温柔、待人宽厚，对所有后辈都这般耐心包容。

他以为自己享受到的一切特殊待遇，只是立海队内和睦友善的正常氛围。

他以为所有人的默契让路、刻意助攻、温柔迁就，只是前辈们照顾最小新人的善意。

他以为柳莲二的贴身指导、全天候陪伴、事事偏爱，只是前辈对天才后辈的看重与栽培。

他天真又坦荡地认定——自己能留在立海、能被所有人善待、能轻松打赢比赛，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足够，值得被重视。

全然不知，从择校、入学、入部到日常相处，他的每一步顺遂、每一份温柔、每一次成就感，都是一群人精心铺垫、一人满心偏爱换来的结果。

柳莲二看着他毫无防备、满眼纯粹的模样，心底柔软又酸涩。

所有人都看透了他藏不住的心意，只有眼前这个小家伙，迟钝又懵懂，半点不曾察觉。

他轻轻应声，声音温柔缱绻：“你的实力本就值得。”

他没有拆穿，没有点破，甘愿继续扮演温柔可靠的前辈，甘愿把所有私心藏在克制之下，默默守护这份懵懂的安稳。

越前闻言，笑得更轻松了。

彻底确信，是自己的天赋被认可，是自己的实力配得上所有人的善待。

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前辈们投来的、戏谑又了然的目光。

丸井挤眉弄眼，桑原温和浅笑，切原一脸单纯吃瓜，仁王眼底藏着满满的看戏笑意。

大家看着浑然不觉的越前，又看着温柔隐忍的柳莲二，心里齐齐感慨。

这哪里是军师观测天才。

分明是全员围观自家高冷军师，单方面沦陷、单方面偏爱、单方面小心翼翼守护着懵懂少年。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真相揭晓的时刻，等这个懵懂的小天才，彻底看清这份沉甸甸、独一份的偏爱。

夕阳缓缓沉落，训练场的光影渐渐温柔朦胧。

立海网球部最大、最公开、却唯独瞒过当事人的秘密，依旧稳稳藏在温柔的日常里。

旁人全员看透，心知肚明。

越前全然懵懂，一无所知。

温柔的骗局还在继续，偏爱从未停歇，堆积的伏笔与破绽越来越多。

距离那场惊天真相败露、少年炸毛羞恼的时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