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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致命豪门

喧闹盛大的盛典场馆,骤然安静下来。

四周的快门声、议论声、掌声尽数消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对峙的三人身上。

陆沉渊身形挺拔,执掌京城半生风雨,从未这般狼狈卑微过。

猩红的眼底藏着滔天悔意与惶恐,死死盯着眼前清冷绝尘的女人,喉结剧烈滚动,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迟来的认错。

陆沉渊
陆沉渊

我错了,清鸢,我真的知道错了。

三年漠视,三年偏袒,三年无数次的冷眼与苛责。

直到她彻底抽身、光芒万丈,直到他亲手失去,他才幡然醒悟。

可面对他卑微的求和,苏清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不喜、不怒、不悲、不痛。

只剩一片历经沧桑后的荒芜漠然。

她静静抬眸,看着这个爱了整整五年、嫁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致嘲讽的弧度。

苏清鸢

陆沉渊。

苏清鸢

她的声音很轻,清冷通透,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场馆里。

苏清鸢

你错在哪了?

苏清鸢
陆沉渊
陆沉渊

我不该偏心阮阮,不该忽略你,不该让你受三年委屈,不该看不到你的好…… 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慌乱地细数自己的过错,试图用一句轻飘飘的认错,抹平她三年所有的深夜煎熬、自我内耗、卑微忍让。

可苏清鸢只是轻轻摇头,眼神凉得刺骨。

苏清鸢

不对。

苏清鸢
苏清鸢

你从来都没有错。

苏清鸢
苏清鸢

你只是,从来不爱我而已。

苏清鸢

一句话,瞬间击溃陆沉渊所有的说辞。

他的偏袒不是糊涂,他的冷漠不是无意,他的一次次苛责从来都不是误会。

只是因为,他的心从头到尾,都留给了温阮阮。

她是联姻标配的妻子,是懂事隐忍的陆太太,是可以无限包容、无限退让的外人。

而温阮阮,才是他心尖上独一无二的偏爱。

苏清鸢

以前我总骗自己,你只是不善表达,只是念旧心软。我以为我再懂事一点、再包容一点,总能捂热你的心。

苏清鸢
苏清鸢

后来我才懂,不爱就是不爱。

苏清鸢
苏清鸢

你护着你的青梅,偏爱你的白月光,冷落你的妻子,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本心。

苏清鸢
苏清鸢

所以你不用道歉,真的。

苏清鸢
苏清鸢

你只是忠于自己的心意,从未亏欠过温阮阮,你唯一亏欠的,是傻傻爱你的我。

苏清鸢

陆沉渊浑身僵硬,血液瞬间冰凉。

他张着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堵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错,直到她走了,直到她耀眼到再也不属于他,他才恐慌、才后悔。

这份后悔,太过自私,太过廉价。

陆沉渊
陆沉渊

清鸢,我可以改。我以后再也不会护着她,我把所有偏爱都给你,我好好对你,我们撤销离婚,好不好?

他的手还未靠近,就被苏清鸢侧身利落避开。

躲闪的动作干脆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就像她对他的爱意,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余地。

苏清鸢

不必了。

苏清鸢
苏清鸢

陆沉渊,晚了。

苏清鸢
苏清鸢

我的委屈已经攒够了,我的爱意已经耗空了。

苏清鸢
苏清鸢

三年冷饭我吃过了,三年委屈我受过了,你现在的回头、现在的道歉、现在的弥补,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苏清鸢

破镜不能重圆,心死不能复生。

她曾经最想要的偏爱,他三年未给。

如今她功成名就、逆风重生,再也不稀罕了。

一旁的顾言琛上前半步,稳稳将苏清鸢护在身侧,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从容对上失态的陆沉渊。

顾言琛
顾言琛

陆总。

顾言琛
顾言琛

夫妻缘分已尽,好聚好散,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体面。

顾言琛
顾言琛

清鸢受的苦,你弥补不起;清鸢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碾压,精准戳中陆沉渊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陆沉渊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护在苏清鸢身前的顾言琛,滔天的醋意与嫉妒疯狂翻涌,心底的偏执几乎吞噬理智。

陆沉渊
陆沉渊

我和我妻子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苏清鸢

妻子?陆沉渊,法院诉讼已经受理,离婚只差最终判决。

苏清鸢
苏清鸢

很快,我就和你再无半点关系。

苏清鸢
苏清鸢

你我之间,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苏清鸢

各不相干。

四个字,轻飘飘落地,却狠狠砸碎了陆沉渊最后的侥幸。

他看着眼前清冷耀眼、再也不为他动容的女人,看着她身边温柔守护、满眼是她的顾言琛,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窒息。

他赢了三年,赢了偏爱,赢了执念,最后输掉了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输掉了他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的温柔与赤诚。

人群后方,温阮阮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看着失态狼狈、卑微求和的陆沉渊,看着他眼里全然没有自己的身影,心底的慌乱疯狂滋生。

陆沉渊变了。

他真的开始在意苏清鸢了!

他真的要放弃她,回头去找苏清鸢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隐忍蛰伏十几年,守在陆沉渊身边十几年,绝不能输给一个已经要离婚的苏清鸢!

温阮阮眼底掠过疯狂的阴翳,一个更恶毒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

……

盛典现场人潮涌动,无数媒体镜头聚焦三人,豪门圈层所有人都在静静看着这场难堪的追妻戏码。

姜知予上前,冷冷扫过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陆沉渊,开口字字犀利:

姜知予
姜知予

陆总,早干嘛去了?

姜知予
姜知予

鸢鸢在陆家熬夜等你的时候,你在护着温阮阮。

姜知予
姜知予

鸢鸢受委屈偷偷落泪的时候,你在怪她不懂事。

姜知予
姜知予

鸢鸢放弃事业、收敛锋芒为你顾家的时候,你眼里从来没有她半分。

姜知予
姜知予

现在她翻身逆袭、万丈光芒,你知道回头了?

姜知予
姜知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陆沉渊,你不配。

字字句句,直击要害。

陆沉渊无言以对,身形踉跄半步,眼底布满无尽的灰暗与悔恨。

是啊,他不配。

不配她的真心,不配她的温柔,不配她的回头。

苏清鸢没有再看他一眼,懒得再浪费半分目光在这段腐烂的过往上。

苏清鸢

学长,我们走吧。

苏清鸢
顾言琛
顾言琛

好。

两人并肩离去,身姿挺拔般配,背影决绝洒脱。

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又坦荡。

只留下陆沉渊一人,孤零零站在璀璨空旷的场馆中央。

万人瞩目,却只剩孤身一人。

满场繁华,皆与他无关。

晚风穿堂而过,吹得他周身寒凉,刺骨的悔恨终于将他彻底包裹。

他终于懂了。

是他亲手推开了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只剩他一人,无尽忏悔,终生孤寂。

而他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拉开序幕。4

段评

哈哈这也太好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