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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致命豪门

空气瞬间死寂。

暖黄的烛火轻轻晃动,映着满桌彻底冷却的餐食,也映着苏清鸢眼底毫无波澜的荒芜。

那句 “我们之间,算了” 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客厅里,震得周遭的温馨假象寸寸碎裂。

陆沉渊动作一顿,抱着温阮阮的手臂微僵,深邃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重的不耐取代。

在他眼里,苏清鸢这不是死心,是闹脾气。

是豪门千金惯出来的骄纵,是拿离婚当做筹码,跟温阮阮争风吃醋,逼他低头。

陆沉渊
陆沉渊

苏清鸢,你又闹什么性子?就因为我说了你两句?三年婚姻,你次次都这样,未免太无理取闹。

温阮阮
温阮阮

沉渊哥哥,都怪我…… 你别生清鸢姐姐的气,是我不该出现,我现在就回房间,你们别吵架好不好?

她说着,故作虚弱地想要站直身体,脚踝微微用力,立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软软地往旁侧倒去。

这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彻底戳中了陆沉渊的软肋。

他立刻收回所有落在苏清鸢身上的注意力,低头小心翼翼扶稳温阮阮,眼底满是疼惜,语气是极致的温柔。

陆沉渊
陆沉渊

别动,我抱你上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苏清鸢一眼,没有追问她那句离婚是真是假,没有半分反思。

在他的世界里,柔弱可怜的白月光永远排在第一位,而强势耀眼、家世优越的妻子,就该理所当然忍让、包容、懂事。

苏清鸢静静伫立在原地,看着男人打横抱起温阮阮,步履沉稳地转身,一步步踏上旋转楼梯。

暖光勾勒出两人依偎的背影,亲密得像真正的情侣,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反倒成了多余的外人。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她无数次自我欺骗,告诉自己陆沉渊只是念旧,只是把温阮阮当妹妹,告诉自己日久生情,她的真心总能捂热他的心。

她收敛一身锋芒,放下苏家千金的骄傲,放弃蒸蒸日上的设计事业,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学着做家务,学着迁就他的所有偏爱,学着容忍他身边永远存在的另一个女人。

可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委屈、一次次的偏袒、一次次的全盘否定。

她懂事,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她退让,换来的是理所当然。

烛火燃到尽头,轻轻跳动两下,彻底熄灭。

满室温馨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凉。

苏清鸢缓缓抬手,抬手拂去眼角那点转瞬即逝的湿意。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陆沉渊掉眼泪。

从今往后,爱意散尽,爱恨两清。

她挺直脊背,清冷的眉眼间褪去所有温柔缱绻,只剩下豪门千金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决绝。

她没有再看楼上紧闭的卧室房门,转身缓步走上二楼另一侧的客房。

三年婚姻,主卧她名义上拥有,却常年被温阮阮以各种理由占据、打扰。久而久之,她早已习惯待在清冷的客房,独自熬过无数个孤寂的深夜。

今夜之后,这里也不必再留。

苏清鸢打开电脑,指尖冰凉,敲击键盘的动作却异常果断利落。

短短十分钟,一份条理清晰、条款分明的离婚协议书,新鲜出炉。

财产分割那一栏,她一笔一划,写下:自愿净身出户,放弃陆家所有房产、股份、资产,无任何财产纠纷。

她苏家坐拥千亿家产,本身就是天之骄女,从来不需要依附陆家分毫。

从前为爱甘愿卑微,如今不爱了,她更是分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贪,不属于自己的纠缠半分都不留。

她要的从来不是陆家的财富,只是陆沉渊独一无二的偏爱。

可惜,他给不了,也从未想过给。

打印、签字、按上手印。

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整整齐齐摆在书桌正中。

做完这一切,苏清鸢打开行李箱,极其平静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私人物品。

不多,寥寥数件。

这三年,她看似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实则在这个家里,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凌晨两点,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她最好的闺蜜,姜知予。

京城顶级姜家的独女,性格飒爽刚烈,三观极正,是唯一一个全程知晓她三年婚姻委屈,次次为她打抱不平的人。

姜知予
姜知予

鸢鸢,纪念日怎么样?陆沉渊那狗东西总算开窍了?我可跟你说,今天我特意没打扰你们,要是他敢敷衍你,我明天直接带人端了他陆氏顶楼!

听着闺蜜熟悉的护短话语,紧绷了一整晚的苏清鸢,心底终于涌上一丝暖意,沙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平静。

苏清鸢

知予,我要离婚了。

苏清鸢

电话那头瞬间寂静。

姜知予
姜知予

离婚?!鸢鸢怎么回事?是不是陆沉渊又护着那个白月光绿茶了?你等着,我现在立刻过来!

苏清鸢

我没事。不是一时冲动,是想了三年,终于想通了。我累了,不想再耗了。

苏清鸢
苏清鸢

耗在一段永远只有我一个人付出、永远得不到珍惜的婚姻里,太廉价,也太不值。

苏清鸢
姜知予
姜知予

你在哪?我马上到!

不过二十分钟,别墅大门被推开。

一身红裙、明艳张扬的姜知予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径直冲到二楼客房。

看见行李箱、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再看见苏清鸢眼底那片死寂的平静,姜知予瞬间红了眼眶,上前一把抱住她。

姜知予
姜知予

我的傻鸢鸢,终于舍得放手了。

三年,她看着闺蜜为爱卑微、受尽委屈,一次次劝她及时止损,她一次次心软妥协。

如今彻底死心,看似决绝,实则攒够了无数日夜的失望。姜知予看见了净身出户四个字。

姜知予
姜知予

早就该分了。你疯了?凭什么净身出户?你嫁给他三年,青春、真心全都搭进去了,陆家的东西你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苏清鸢

没必要。我苏家不缺这点东西,我只想干干净净离开,和他彻底两清。

苏清鸢

纠缠,是留给还有爱意的人。

她不爱了,只想抽身离场,彻底新生。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陆沉渊安抚好温阮阮睡熟,洗漱完毕走来,本想回主卧休息,却无意间瞥见客房敞开的房门,以及屋内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

看清那赫然刺眼的 “离婚” 二字,以及净身出户的条款时,一向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男人,脸色骤然阴沉。

周身气压瞬间低到冰点。

陆沉渊
陆沉渊

苏清鸢,你玩够了没有?为了一点小事闹离婚,你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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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作者大大,这段看得好上头(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