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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寻踪,疯魔的帝王

拐个魏国公千金徐妙云回现代当老婆

永乐年间,北平燕王府。

距离那道吞没魏国公府的诡异白光消散,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北平城不眠不休。

朱棣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的是北平布政使司、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以及燕山三护卫联合呈上的奏报,厚厚一摞,却没一个字能让他顺心。

“报——!”

门外传来亲卫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进来。”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

亲卫捧着一份加急塘报跪爬进来,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王爷,最后一批搜索队回来了。魏国公府……依旧空无一人。方圆五十里,水陆关口、寺庙道观、深山老林,乃至阴沟地窖,皆无魏国公徐达及其家眷踪迹。”

“啪!”

朱棣手中的朱砂笔应声折断,殷红的墨汁溅在奏报上,像极了斑斑血迹。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扭曲而狰狞。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底的暴戾与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锋,割破这满屋的死寂。

“五十里……”朱棣一字一顿,声音低得让人骨髓发寒,“五十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徐达,你一个开国勋臣,当朝国公,带着满门老小,连夜蒸发了?”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沉重的紫檀木书案!

“轰隆”一声巨响,笔墨纸砚、茶盏香炉滚落一地。朱棣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夺走了猎物的暴龙。

他不能不乱。

徐达不是普通的臣子,那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是手握重兵、威震朝野的魏国公!他的长女徐妙云,是朱棣明媒正娶的燕王妃,是他朱棣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的长子徐允恭世袭魏国公,三子徐增寿是右军都督佥事,皆在朝中举足轻重。

这样一座庞然大物般的府邸,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没有车辙,没有脚印,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连一封遗书、一句流言都没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抹去了世间所有痕迹。

这已经不是逃亡,这是神迹,或者说,是妖异。

“道衍!”朱棣忽然暴喝一声。

“臣在。”僧人姚广孝如同鬼魅般从屏风后转出,双手合十,眼神深邃。

“你不是说,那白光是祥瑞吗?”朱棣死死盯着他,“祥瑞?祥瑞会把魏国公府给我变没了?把我的王妃变没了?!”

姚广孝沉默片刻,低声道:“王爷,此事透着极大的诡异。老僧观那天象,白光起处,星轨错乱,非人力所能为。恐是……域外天魔,或是上古秘境。”

“本王不管什么天魔秘境!”朱棣一把揪住姚广孝的僧衣,咬牙切齿,“本王只要人!徐妙云必须回来!徐达必须回来!敢拐走我朱棣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本王也要把他揪出来!”

他猛地松开姚广孝,转身大步走到墙边的巨幅大明疆域图前。

“传令。”朱棣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与残酷,那是战场杀伐中淬炼出的帝王之威,“封锁所有消息,魏国公府满门‘暴病而亡’,府邸封停。对外,只字不提失踪之事。”

“是。”姚广孝应道。

“第二,调动燕山三护卫精锐,化装成商旅、流民,秘密搜寻。顺天府、永平府、保定府,凡徐达可能去的地方,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朱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应天府(南京)的方向,“徐达是淮西派领袖,他在应天府还有根基。派快马,八百里加急,密令胡濙,寻访张三丰的行程立刻转向江南。给本王盯死徐家在应天的族人,看看有没有异常动静!”

胡濙,那个被他以寻仙为名派出去,实则暗中查访建文帝下落的心腹。如今,这把尖刀,被朱棣调转了刀锋,刺向了徐家。

朱棣的疯狂,源于恐惧,更源于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

在他眼里,徐妙云是他的所有物,是他朱棣的燕王妃。徐达是他的臣子,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棋子竟敢自己掀了棋盘,逃出他的掌控?这比建文帝的失踪更让他抓狂。

“王爷。”姚广孝忽然开口,带着一丝担忧,“若……若他们真的去了某个去不了的地方呢?”

“去不了?”朱棣冷笑,目光如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天下,本王就能找到。就算他们入了地府,本王也要把阎王殿给掀了!”

他想起徐妙云那双清澈却倔强的眼睛,想起她挡在沈砚身前时的决绝。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夹杂着被背叛的痛楚和极度的占有欲。

“沈砚……”朱棣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血腥味,“一个来历不明的妖人。朕(此时他已不自觉用上了帝王自称)的妙云,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货色?定是那妖人用了摄魂妖法,蛊惑了国公爷和妙云!”

他根本无法接受徐妙云是心甘情愿离开的。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必定是外力所致。

“广孝,那白光,可有第二次出现的记载?”朱棣忽然问。

姚广孝摇头:“ 《史书》无载,老僧亦不知。天地异象,可遇不可求。”

“那就等。”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给本王在魏国公府遗址上扎营!日夜轮守!只要那白光再出现一次,本王要第一时间知道!本王要亲自进去,把人抢回来!”

与此同时,应天府(南京)的魏国公府别院。

这里本该由徐允恭打理,如今也是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被买通或吓傻的老仆,对着锦衣卫的缇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白光”、“飞天”之类的疯话。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亲自来了,看着这空荡荡的府邸,眉头紧锁。

“指挥使大人,这事儿……怎么回禀皇上?”一名千户低声问道。

纪纲想起朱棣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以及那句“敢泄露半句,提头来见”,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回禀什么?”纪纲冷冷道,“就说是魏国公举家迁往五台山修仙去了。皇上若问,就说……天降祥瑞,国公爷得道了。”

千户愕然。

纪纲望着北方,心中暗叹:燕王爷这次,是真的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臣子,动用了搜寻建文帝的规格。整个北直隶的暗探都动了起来,搞得人心惶惶。

而此刻,远在六百年后的北京城。

沈砚正带着徐家人在一家老字号吃炸酱面。

徐达拿着筷子,有些笨拙地挑着面条,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霓虹灯,感慨道:“这六百年后的世界,果然热闹。就是不知,那燕王发现咱们没了,会是个什么脸色?”

徐妙云(徐妙)小口吃着面,闻言微微一笑:“恐怕此刻,他已疯魔了吧。”

她放下筷子,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轻声道:“可惜,他再也找不到我们了。从今往后,这天下,没有燕王妃徐妙云,只有……北京姑娘徐妙。”

沈砚看着她侧脸的笑容,也端起茶杯:“为了庆祝燕王疯找,干杯。”

“干杯!”徐妙锦学着他的样子,举起装满橙汁的杯子,一脸得意,“让他找,让他疯!我可是能上学的徐妙锦啦!”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在大明的夜空下,朱棣依旧站在燕王府的露台上,望着魏国公府方向的茫茫黑夜,眼中是不死不休的执念。

隔着六百年的时空,一场猫鼠游戏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