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室的灯光亮得刺眼。冷调的灯光,白的无力。直流哗哗的流着。他戴上头套,仍旧一袭白色的头发,随后戴上了护目镜,穿上了防护服。
凉水反复地冲刷着,但他好像在放任时间的流逝,他害怕着。尽管指尖微微的发麻,但他还是放任着。巡回的护士已经第3次来报了,“顾院士,患者他...张处长,他的血压又掉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平静淡的像白开水
他当然知道,体内多处弹片,多处伤口感染,位置刁钻,左肩处最为严重,断裂的骨头深深的嵌入皮肉,散在各处。从医12年,他什么没有见过?可是看到担架上那一张脸,还是问了一下,现在还是不敢进手术室。
他们是多久前认识的了?大概是7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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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实习医生,21岁,正值青春
大概是一次值班,他见到了那个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但是锁骨处有一个很长的刀口,尽管如此,他的眼里还是有光的,好像并没有在怕,也没有疼,但是顾陌辰没有管那么多因为伤口需要他进行紧急缝合。毕竟这是他的职责。
趁着护士带他清理伤口,他抽空看了一眼患者的病例单,他叫张清道,病因写的与歹徒进行搏斗,后遭弹簧刀划伤(是个警察吗?但是这个情况那后期需要打破伤风了(顾陌辰想着)
等病人安置好,打完麻药之后,他就前往缝合室了。无菌灯光下他淡灰色的眼睛映在银框眼镜后面。专注冷静,伤口缝合的很漂亮,针脚整齐利落,和他本人一样。
本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缝合,作为医生(虽然还在实习)他遇到的病人不说有10个,起码也有100多个了,本就该遗忘了,但是后面有一次在他周末放学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一个身着警服的人,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眉骨比较开阔,鼻梁骨偏高,嘴唇偏薄,像是落了灰的记忆重新被人拾起,他想起来了,这个是他最近才缝合过的“病人”张清道
你好啊,顾小同志。谢谢你的帮助,缝合的很好嘛,感谢你的救治啊,托你的福,现在我恢复的很好,若不是你缝合的好的话,我觉得现在我就要在文职那边很无聊的过上几个月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偏低的男声,不过有一种很厚重的感觉,算是比较悦耳的频率。
“职责所在”顾陌辰说
回答很短,不过听起来不是特别的不尽人意
“的确,这是你的职责,但你也确确实实帮助了我,于情于理,我觉得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更别说今天还遇到了,算是一个缘分。所以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逻辑不是特别的通畅,不过今天他刚好他的工作机,也不好谢绝,便也加了
随后张清道,便被同事叫去巡逻了。
他向后看去,阳光正好,夕阳西下,暖黄色的光照在远处那人白色的头发上,就像染上一层颜料,光映在淡灰色的眼睛上,好像融化了一切,但是同事的催促让他赶忙收回了目光,又向前跑去。
随后他给手机里的那个联系人改了一个备注“方糖”便笑着把手机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