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嵩山封禅台大会只剩十日。
华山这边,岳不群敲定出行安排。
岳不群、宁中则亲自带队,我、岳灵珊、梁发、高根明、施戴子,再挑选二十名精锐弟子,一同赶赴嵩山。
余下弟子留守华山山门,严加戒备,提防嵩山细作趁虚偷袭。
临行前夜,正气堂灯火通明。
岳不群再三叮嘱:“此去嵩山,凶险难测。封禅台之上,左冷禅必然会动用武力胁迫各派。大家切记,不可贸然冲动,凡事以大局为重。”
宁中则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凝重:“江湖险恶,路上也要多加小心。左冷禅心狠手辣,说不定会在半路设下埋伏。”
我心中了然。
劳德诺先前传出的暗号,已经提醒左冷禅要提防我。
嵩山绝不会放任华山一行人安然抵达封禅台。
第二日清晨,华山山门,人马整装出发。
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嵩山进发。一路山川连绵,官道两旁林木幽深。
岳不群行事谨慎,队伍时刻保持戒备,前后派出探路弟子,探查周遭动静。
行至一处山谷,名为黑石谷。
谷道狭长,两侧山壁高耸,树木遮天蔽日,正是伏击的绝佳地形。
队伍刚刚踏入谷中,忽听得山林之间,一声尖锐哨响划破寂静。
“唰——”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自两侧密林之中冲杀而出,手中兵器寒光闪烁,尽数朝着华山队伍扑来。
“有埋伏!”梁发厉声大喝,立刻拔剑护住队伍侧翼。
“结阵!”我一声喝令,华山弟子迅速结成防御剑阵,剑光交织,抵挡来袭的黑衣人。
这些蒙面人身手凌厉,招式狠辣,出手招招致命,分明就是嵩山培养的死士。他们并不恋战,目标十分明确——专攻岳不群与我。
一名黑衣人持长刀,直扑岳灵珊。
岳灵珊虽然剑法不俗,可面对亡命死士,一时间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小师妹当心!”
我身形一晃,踏剑疾冲而上,长剑出鞘,华山剑法展开,几招便将那名黑衣人的长刀格开。
混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此起彼伏。
华山弟子拼死抵抗,可对方人数众多,死士悍不畏死,不少弟子身上挂了彩。
岳不群紫霞功运转,长剑横扫,接连斩杀数名黑衣人,可他目光始终留意战局,没有一味猛冲。
我游走在战团之中,一边护着同门,一边分辨敌人的破绽。
我没有动用独孤九剑的全力,只以华山剑法拆解,可对敌的眼力,依旧远胜旁人。
混战之中,一名领头的蒙面人,看出我的威胁,挥剑直刺我的心口,招式阴毒刁钻。
我脚步斜滑,侧身避开剑锋,反手一剑点向他手腕。
“噗!”
剑锋划破对方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长剑脱手。
就在此时,暗处又飞出数枚淬毒飞镖,直取我的后心。
“大师兄!”岳灵珊惊呼。
我听得破风之声,身形猛地旋身,长剑一挥,叮叮当当,尽数将飞镖格挡击落。
这一轮截杀,嵩山死士不惜代价,就是要在半路重创华山,削弱我们赴会的实力。
激战半个时辰,黑衣人死伤大半,余下之人见难以得手,呼啸一声,纷纷往山林深处逃窜。
黑石谷遍地血迹,华山弟子也有几人负伤。
梁发喘着粗气,擦拭剑锋上的血迹:“果然不出大师兄所料,嵩山半路便下杀手。”
岳不群面色阴沉,望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左冷禅如此迫不及待,看来封禅台之上,绝不会讲半分道义。”
宁中则查看受伤弟子,眉头紧锁:“好在没有性命之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启程。”
简单包扎伤势,队伍继续赶路。
经此一役,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嵩山大会,已经不是简单的议事,而是一场生死局。
往后几日,一路之上,零星骚扰不断。或是夜里宿营遭遇偷袭,或是前路山道被人做下陷阱。好在众人戒备森严,一一化解。
越靠近嵩山,江湖气息越发浓烈。沿途官道之上,随处可见各派江湖人士,有的是受邀前来观礼,有的是各派门下弟子。
泰山派的人马,分成两拨。一拨是玉玑子带领的归顺嵩山的弟子,气焰嚣张;另一拨是天门道人残余的旧部,神色悲愤,处处受排挤。
恒山尼姑、衡山剑客也陆续抵达嵩山脚下。
嵩山脚下,人声鼎沸。远远望去,巍峨的封禅台已经修筑完毕,高台层层叠叠,旌旗漫山遍野,嵩山弟子遍布四周,戒备森严。
各路豪杰,纷纷汇聚于此。
五岳剑派,以及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尽数齐聚嵩山。
我们一行人踏入嵩山地界,远远眺望封禅台。高台之上,已经竖起巨大的“五岳”大旗。
岳不群停下脚步,望着那座高台,目光幽深难测。
“到嵩山了。”岳不群缓缓开口,“接下来,便是封禅台。”
岳灵珊攥紧手中长剑,神色紧张。梁发、高根明等人,也皆是面色凝重。
我抬眼望向封禅台,心中思绪万千。
左冷禅已经在台上等候。
岳不群的野心,也即将在这座高台之上显露。
泰山内乱,恒山危局,衡山隐忍,还有地牢之中的劳德诺,远在浙江的林平之母子。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阴谋,都将在封禅台之上,迎来终局。
当夜,华山一行人在嵩山山下的客栈落脚。
入夜,客栈内外,到处都是嵩山的眼线。
深夜,我独自走出客栈,望着月色下巍峨的封禅台。
忽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影之下。
那人一身黑衣,兜帽遮面,缓缓向我走来。
“令狐冲。”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心中一动,握紧长剑。1
书荒可冲,看着很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