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苏晚和陆时衍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他依然是那个冷淡寡言的甲方大佬,她依然是那个专业克制的乙方设计师。可每次独处时,空气里总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一根绷紧的弦,轻轻一碰,就会发出颤音。
周三晚上,项目组临时加班,赶第二天的汇报材料。其他人熬到十点,陆续走了,最后只剩下苏晚和陆时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鸣。苏晚坐在电脑前,核对最后一组数据,陆时衍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文件。
偶尔,她抬头喝水,会撞见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让苏晚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十一点半,苏晚终于把材料整理完。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轻声说:"陆总,材料好了,您看一下。"
陆时衍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屏幕。他离得很近,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点皮革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心慌。
"这里。"他伸出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数据,指尖几乎擦过她的手背,"这个数字,再核对一下。"
苏晚的手,猛地一颤。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核对,可耳朵却红得发烫。
陆时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收回手,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先核对,我去倒杯水。"
他转身走开,苏晚才敢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骂自己:苏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站得近了一点吗?至于心跳成这样?
可她控制不住。
七年前,她也是这样,被他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就心跳半天。那时候她以为,这种心动会持续一辈子。可后来发生的事,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他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看来,她错了。
有些心动,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埋得太深。一旦被重新触碰,就会像火山一样,不受控制地喷发。
陆时衍端着两杯水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喝点水,别熬坏了。"
苏晚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继续加班。可苏晚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了。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他俯身看屏幕时,近在咫尺的侧脸,和他身上那股让她心慌的气息。
十二点,材料终于全部核对完毕。
苏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陆时衍拿起外套,说:"我送你。"
"不用了,陆总。"苏晚连忙拒绝,"我自己打车就好。"
"这么晚了,不安全。"他说,语气不容拒绝,"走吧。"
苏晚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低沉的音乐在流淌。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车在她公寓楼下停下。苏晚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陆总",推开车门。
"苏晚。"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苏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也是。"
她走进公寓楼,没有回头。可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