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三个字说完,世界安静了几秒。
许星晚站在原地,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她看见他耳尖红得彻底,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气,散了一半。
但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下眼:“……栾总监错哪儿了?”
“……”栾念喉结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不该在同学面前撇清关系。不该让你觉得,我嫌你丢人。”
“还有呢?”
“……”他沉默了几秒,“不该让你一个人躲进客房,还让自己搬出来这么难受。”
许星晚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学长,我不是生气你撇清关系。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你上位的。”
栾念抬眼看着她。
“我生气的是——”她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你宁愿自己扛着,也不肯告诉我。你把我当成外人,自己一个人做决定。我们结婚了,领证了,住在一起了,可你还是那个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的栾念。”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我不是你的员工许星晚。我是你的妻子。你被雨淋的时候,我也想给你撑伞。”
栾念站在原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半晌,他沙哑地开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他往前两步,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许星晚,我这个人笨,不会处理感情。你教我。”
许星晚被他抱得紧紧的,鼻尖撞在他胸口,忽然就哭了:“……你教了七年都没学会。”
“那你就再教我七十年。”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伸手用力环住他的腰:“……行。七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和好的第二天,许星晚正式从客房搬回了主卧。
她拎着行李箱站在主卧门口,理直气壮:“合约期提前结束了,我现在正式入住,栾先生有意见吗?”
栾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没意见。”
“那让让,我要放衣服。”
“许星晚。”
“嗯?”
他别开脸,声音低低的:“……主卧衣柜,右边那半,给你腾出来了。”
许星晚愣了愣,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学长,你什么时候腾的?”
“……前天。”
“所以前天你就觉得我会搬回来啦?”
“……闭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