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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证

新人皮灯笼衍生

阿辉提着两盒礼盒,站在慧仙住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慧仙穿着一件水红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化了一半的妆。看见是他,嘴角一挑,娇笑道:“唐律师,你来啦。”

阿辉把礼盒递过去,脸上带着客气的笑:“雄哥说临时有事去了澳门,所以特别叫我带些礼物来送给你。”

慧仙接过礼盒,随手往桌上一搁,脸一甩,哼了一声:“哼,他当然没有空了,每天这么多女人缠着他,他还以为我糊涂,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她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从茶几上摸起一根烟,叼在嘴里。阿辉连忙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给她点上。

慧仙深深吸了一口,往沙发靠背上仰过去,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拉了拉阿辉的手腕:“来,坐啊。”

阿辉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背挺得笔直。慧仙看着他,吐出一口烟,嘴角似笑非笑:“他不来没关系,以为我喝不下香槟,吃不下牛排吗?”她说着,把脚从拖鞋里褪出来,脚尖沿着阿辉的小腿,从下往上,轻轻勾了勾。又朝他脸上吹了个烟圈,声音腻得像化开的糖:“他不来,你来呀。”

阿辉正了正脸色,身子往后让了让,语气客客气气的:“雄哥因为走得比较仓促,交代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怕明天没有空。”

慧仙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收回脚:“这么巧啊。”

阿辉点头:“哎,是的。”

慧仙把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忽然换了副笑脸:“不如我们今天就庆祝一下呀。”

阿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语气急促:“我晚上有份文件要赶给雄哥,我差点忘了。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他转过身,步子极快地往门口走,拉开门就往外迈,那背影说不出的慌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慧仙追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拉长了声音喊:“干嘛这么早走嘛——”

阿辉头也不回,只扬了扬手,几步就消失在楼梯拐角。慧仙倚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她把烟摁灭在门框边的烟灰缸里,低声骂了句什么,砰一声关上了门。

阿辉一口气下了楼,走出街口,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夜风迎面吹过来,把衬衫底下那层冷汗吹得凉飕飕的。他站在路灯下,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慧仙的住处离公司不远,拐过两条街就是。

苏雄去了澳门,今晚不在。公司里只有门房老陈守着,这个点已经睡下了。

阿辉犹豫了几秒。他本该直接回家的,可脚不听使唤,拐了个弯,往公司的方向走去。他上了二楼,掏钥匙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桌上那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照出一小圈桌面,他从抽屉最底层摸出几把备用钥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那间锁着的办公室门前。

那是苏雄的办公室。

阿辉站了两秒,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摸到了苏雄的办公桌。他蹲下来,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里面码着一摞牛皮纸封面的账本,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他抽出最上面那本,翻开。台灯的光打在泛黄的纸页上,一页一页的条目密密麻麻:走私货单、码头进出、赌档分成、夜总会抽成,还有几笔数目极大的款项,流向不明。他又抽出下面几本,一本一本翻过去,洗黑钱的路径、行贿的名单、恐吓证人的记录,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阿辉的手微微发颤,可他没有停。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巴掌大的便签本,把关键的条目、日期、数目、经手人,一笔一笔记下来。写完了,他把便签本合上,塞进内袋,又把账本按原样放回去,橡皮筋扎好,关上抽屉。

起身的时候,他忽然看见桌角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字。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份地契,油麻地一间铺面的,就是永昌隆那间。地契后面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黄德发名下,暂代管。”

阿辉把纸条放回去,信封摆回原位。他又看了看桌面,确定什么都没动过,才退出了办公室,锁好门,回到自己的屋里。

他把便签本从内袋里取出来,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字迹在台灯下清清楚楚。他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自己鞋垫底下。然后他熄了灯,坐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落在地板上。他坐了很久,才站起来,拿起公文包,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走到街上,夜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楼上那间锁着的办公室里,抽屉里的账本原封不动地躺着,牛皮纸信封也摆在原位。只是桌面上多了一枚极浅的指纹印,在路灯的余光里一闪,又暗了下去。2

段评

哇这反应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