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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撕破假面,锋芒初露

重生后我成了众豪门心尖宠

(作者:好少人看呀( •̥́ ˍ •̀ू ))

一句话落地,冰冷直白,不带半分情面。

客厅里温和的空气骤然一僵,方才维持的虚假和睦轰然碎裂。

苏语然整个人怔住,脸上残存的温顺笑意彻底僵死在唇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苏清鸢,眼底的错愕层层叠叠涌上来,随即被浓烈的难堪与恼怒覆盖。

从小到大,苏清鸢永远让着她、包容她、迁就她。

哪怕她偶尔言语逾矩、小动作私心外露,苏清鸢也只会轻声安抚,从不会当众落她面子,更不会这样冰冷强硬、不留余地地当众拆穿她。

可今天的苏清鸢,像彻底换了一个人。

淡漠、冷冽、杀伐果断,字字句句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语然一时没能稳住心态,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水汽氤氲,一副受尽委屈、被人苛待的可怜模样。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带着哽咽的鼻音,刻意放软姿态,想复刻以往百试百灵的示弱戏码:“姐……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话?我只是好心劝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她微微垂着眼,肩头轻轻颤抖,看起来脆弱又无辜,仿佛被亲姐姐狠狠刁难、万般委屈只能隐忍。

若是往日,任何人见了这副模样,都会下意识觉得是苏清鸢太过强势刻薄、不近人情。

可惜,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是浴火归来、看透她十年伪装的苏清鸢。

苏清鸢微微抬眼,眸光清冷淡漠,静静看着她演戏。

眼底没有怒火,没有波澜,只有一种俯瞰闹剧般的平静与漠然。

她太清楚苏语然的套路。

先示弱卖惨,再委屈辩解,最后悄悄把所有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前世的她,次次中招,次次心软,被这套虚伪的皮囊骗得遍体鳞伤。

但现在,分毫无用。

“没有别的意思?”

苏清鸢轻声重复了一句,语调很淡,听似温和,却带着穿透所有伪装的锐利。

她微微倾身,慵懒靠在沙发靠背,姿态松弛从容,气场却悄然压下,将苏语然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脆弱死死压住。

“语然,十八岁了。”

“好心和心机,别混为一谈。”

字字清晰,不急不缓,却精准戳破她所有伪装。

苏语然脸色瞬间一白,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指尖泛白。

她没想到,一向心软迟钝的苏清鸢,竟然能把她心底那点隐秘算计看得这么透彻。

苏清鸢目光淡淡扫过她慌乱的眉眼,继续开口,声音清泠透亮,不带半分情绪:

“陆时砚是我的未婚夫,我的邀约,我的选择。”

“我去不去晚宴,怎么安排自己的行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你人前替我解围、人后暗自挑唆的把戏,太拙劣了。”

直白、干脆、一针见血。

没有争吵嘶吼,却比任何争执都更有杀伤力。

苏语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再也撑不住那副乖巧温柔的假面,眼底翻涌着羞恼与慌乱。

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撕开她完美的皮囊,暴露她骨子里的贪婪嫉妒。

“我没有挑唆!”苏语然急声辩解,声音微微发颤,“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担心你得罪时砚哥哥,担心你一时任性毁了自己的前程!”

依旧是熟悉的道德绑架。

为她好、替她忧、替她惋惜。

永远站在制高点,装作处处为她考虑的模样,实则句句都在否定她的选择,暗自抬高自己。

苏清鸢闻言,轻轻勾了下唇角,笑意极淡,凉薄又通透。

“我的前程,我自己守。”

“不用你费心。”

她抬眸,目光澄澈锐利,直直落在苏语然慌乱的眼底,缓缓道:

“你与其有空操心我的婚事、我的人脉、我的晚宴。”

“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本分。”

一句话,瞬间将两人位置摆正。

苏家真正的继承人,从来只有她苏清鸢一人。

苏语然寄人篱下,享受着苏家带给她的优渥生活,却常年背地里觊觎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贪心不足,蛇吞象。

前世,就是继母和苏语然母女二人,借着她的信任,一点点蚕食苏氏的股权,架空她的权力,最后鸠占鹊巢,夺走父母一生心血。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她们半点机会。

苏语然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那双眼太过清明,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私心杂念,让她所有伪装无处遁形。

她慌乱移开视线,不敢再与苏清鸢对视,小声哽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希望姐姐越来越好。”

“希望我好?”苏清鸢轻嗤一声,凉薄动听,“你真心与否,你我心知肚明。”

“别演了,很累。”

短短六个字,彻底终结这场虚伪的姐妹戏码。

苏语然彻底僵在原地,唇瓣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苏清鸢,彻底变了。

不再心软、不再愚善、不再被情绪左右、不再被道德绑架拿捏。

她清醒、自持、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将她所有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随手就能碾碎她所有伪装。

这种陌生的压迫感,让她心底升起浓浓的不安。

苏清鸢没有再理会她五味杂陈的神色,目光微微偏移,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继母柳玉芬正端着温水从楼上走下来。

女人穿着得体精致的家居旗袍,妆容温婉,眉眼间是常年维持的慈和端庄,看着温柔贤淑,待人亲和有礼。

在外人眼里,她是体恤继女、温柔善良、持家有道的完美继母。

可只有苏清鸢知道,这副温柔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贪婪阴毒的心肠。

父母离世后,柳玉芬借着照顾她、打理家事的名义,一步步插手苏氏集团的大小事务,暗中拉拢元老、安插亲信、转移资产。

表面为她操劳奔波,实则掏空家底,只为给苏语然铺路,想把苏家一切,尽数变成苏语然的嫁妆。

前世的她,敬她、信她、依赖她,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柳玉芬刚下楼,便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

空气凝滞安静,自家女儿红着眼眶、委屈隐忍,而苏清鸢静坐沙发,神色冷淡,周身气场冷得生人勿近。

她心头微微一转,瞬间脑补出大概画面。

定然是苏清鸢大病初愈心情不好,脾气骄纵,又欺负了乖巧听话的语然。

柳玉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柔慈母的模样,柔声开口:“清鸢,刚退烧,怎么还闹脾气?”

她将水杯递到苏清鸢面前,语气温和带着劝解:“语然也是关心你,怕你错失难得的机会,你不该这么凶她。”

典型的和稀泥、偏心式劝解。

不问缘由,不分对错,下意识偏袒苏语然,默认是她任性无理。

前世,苏清鸢每次被这样对待,都会满心委屈,反复自我怀疑,最后主动妥协道歉。

但现在。

苏清鸢连眼神波动都没有。

她没有接水杯,只是抬眸淡淡看向柳玉芬,语气平静无波:“阿姨,我没有闹脾气。”

“是非对错,不必凭主观臆断。”

柳玉芬微怔,没想到一向听话温顺的苏清鸢,竟然会当众反驳她。

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依旧温柔劝导:“不管怎么样,语然也是好意,姐妹之间,何必针锋相对?”

“好意我心领。”苏清鸢语气清淡,寸步不让,“只是我不需要,也不接受。”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家里的事,以后也劳烦阿姨少插手。”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悄然立住规矩。

提前堵死柳玉芬继续插手她私事、插手苏家事务的所有借口。

柳玉芬指尖微顿,心底骤然一沉。

今天的苏清鸢,太过反常。

冷静、强硬、有主见,不再温顺听话,不再任人拿捏。

她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苏清鸢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与凝重,心底了然。

温水煮青蛙的日子,到此为止。

从她重生这一刻起,所有蚕食、算计、欺骗、拿捏,全部作废。

她抬手,轻轻拢了下耳边碎发,神色从容淡然,语气平静宣布:

“从明天开始,我会去苏氏集团上班。”

一句话,让柳玉芬和苏语然同时脸色剧变。

柳玉芬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你要去公司?”

这些年,她最乐见的就是苏清鸢无心家业、懵懂单纯,任由她在公司一手遮天、肆意布局。

一旦苏清鸢正式入局,她这些年暗中铺下的所有路子,都会受到冲击。

苏清鸢看着她瞬间失态的模样,心底冷笑,面上依旧清淡平和:

“嗯。”

“父母留下的公司,我身为唯一继承人,本该早早接手。”

“之前年幼不懂事,荒废太久。”

“从今往后,不会了。”

字句从容,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掌控力。

属于她的江山,她要亲手一寸寸,全部拿回。

谁占了、谁拿了、谁贪了。

她都会,悉数讨回。

柳玉芬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勉强维持温柔笑意:“你身体刚好,不急这一时,学业要紧,公司有我打理,不会出问题。”

“不用。”苏清鸢淡淡打断,语气笃定,“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守得住。”

无需旁人代劳,更不需要豺狼假意看守。

柳玉芬脸色彻底沉了几分,再也维持不住完美的温柔笑意。

一旁的苏语然更是死死咬着唇,眼底嫉妒几乎快要溢出。

她最恐惧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苏清鸢要拿回公司,要掌权,要彻底站稳继承人的位置。

那她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讨好、伪装、算计,岂不是全部白费?

看着两人各异的慌乱神色,苏清鸢心底无波无澜。

好戏,才刚刚开场。

前世她狼狈惨死、一无所有。

这一世,她逆风翻盘,执掌全盘。

谁也别想,再动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