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宋恩彩的账算完了，但李黎的账还没算。

她坐在家里，翻着手机里那些论坛截图。

金智媛和朴秀敏的事已经闹得差不多了，一个转学，一个请病假。

班主任辞职了，校长被上面叫去谈话。看起来宋恩彩赢了。

但李黎知道，有两个人还没动。

校长，和朴秀敏。

朴秀敏虽然转学了，但她转的是另一所私立高中，家里花了钱，换了学校继续当她的富家女。

她在新学校的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说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疯女人”，配图是一张自拍，笑得很开心。

李黎看着那张自拍，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她打开了调查公司给她的那份报告。

崔校长的事她已经处理了。但朴秀敏家里的东西，她还没动。

调查公司在查崔校长的时候，顺手查了金智媛和朴秀敏两家的背景。

金智媛家的物流公司已经被举报了，但朴秀敏家的私立医院，还什么事都没有。

李黎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朴秀敏的妈妈是那家私立医院的副院长，医院去年有一笔很大的采购合同，供应商是朴秀敏舅舅名下的公司。

合同金额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这笔钱从医院账上走，最后绕了一圈，进了朴秀敏家的私人账户。

李黎看着那行数字，笑了一下。

她没有匿名发帖。她直接把报告整理成一份文件，发给了首尔三家最大的媒体，还有韩国医疗监管部门的举报邮箱。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这是朴秀敏家私立医院的采购问题，请查。”

她没有等。发完之后她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新闻出来了。

“首尔某私立医院涉嫌利益输送，副院长被停职调查。”

新闻里没有提朴秀敏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哪家医院。

朴秀敏的新学校论坛上，帖子一下子炸了。有人翻出她之前发的自拍，底下全是嘲讽。

朴秀敏当天就删了账号，再也没出现过。

金秀雅看到新闻的时候给李黎发了消息：“你干的？”

李黎回：“不知道。”

金秀雅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李恩熙，你嘴硬的样子好可怕。”

李黎没回。她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粥很烫，她吹了吹，慢慢喝。

同一天，首尔国际高中也发了公告。崔校长因“个人原因”辞去校长职务，即日生效。

公告很简短，没提任何具体的事。

但学校论坛上有人匿名发了帖子，把崔校长收钱的事、压事的事、威胁宋恩彩的事，全部写了出来。

帖子发出来十分钟就被删了。但已经有人截图了。

截图在家长群里传了一圈，又传到学校论坛上，再传到网上。这次没人能压住了。

宋恩彩看到公告的时候，正在教室里做题。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她做到第三题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下课之后，她走出教学楼，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给李黎发了一条消息。

“都结束了？”

李黎回：“都结束了。”

宋恩彩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那天中午，她们还是去了那家紫菜包饭小店。老板端上来两份紫菜包饭，两杯热牛奶。宋恩彩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

“我打算考首尔大学。”她说。

“嗯。”

“教育学院。”

李黎抬起头看她。

宋恩彩笑了一下：“我想当老师。但不是她们那种老师。”

李黎看着她，也笑了。

“那你要好好考。”

“我会的。”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落在桌子上。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很慢的歌，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李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CORT社区有新动态，队长发了一张练习室的照片。配文是：“新歌练得差不多了。快见面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紫菜包饭。

窗外的阳光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