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我不过是好心帮忙,你却反过来指责我。”柯铭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怀里紧紧抱着一袋沉甸甸的苹果。对面站着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面带愠色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林安澜站在人群外面,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秦沐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膀,幽幽地开口问道:“新朋友?”
“不是,同学。”林安澜回答道。
“行吧,咱们去帮一把?”秦沐提议道。
“行。”林安澜点了点头。
柯铭站在人群中间,进退两难。他的衣服被那位阿姨死死拽住,耐心一点点耗尽。“就是你撞的我,我现在哪哪都不舒服,你赔钱!”阿姨坐在地上,扯着柯铭的衣服,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周围的人围着他们议论纷纷,有人低声谈论,有人摇头叹息。林安澜走进人群,伸手拽了一把柯铭,接过他怀里的沉甸甸的苹果袋子,往地上一丢。“走了。”她冲柯铭说道。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阿姨见柯铭要被带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扑向林安澜。林安澜转身盯着扑上来的人,阿姨顿时被林安澜的眼神骇住,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林安澜看了看周围拿着手机拍照录像的人,扭头又盯着追上来的阿姨说道:“据《民法典》第1011条,以非法限制、拘禁等方式剥夺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而你这种行为属于侵犯了我们的精神自由,侵犯了我们的自主决定意思与意志,不受非法强制或操控。”
她又转向围观群众,声音清晰坚定:“《民法典》第1019条(禁止侵害肖像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其肖像。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情节严重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你们是选择现在删除录像并道歉,还是选择大家一起去警察局聊聊?”周围举着手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原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一下子静了大半。
阿姨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刚才那股撒泼的气焰瞬间泄了大半,手还僵在半空中,强撑着底气喊道:“你、你懂什么法条,别在这唬人!他就是撞了我,今天不赔钱谁也别想走!”
秦沐往前站了半步,掏出手机点开录像键,镜头稳稳对准地上的脚印和散落在旁的苹果,语气平淡:“刚才路口的监控正对着这个位置,周边几家商铺的门口也有摄像头,到底是谁撞的谁,去派出所调一下记录就清楚。刚才我朋友扶你之前,你自己踩滑摔在苹果堆里的画面,我刚好全录下来了。”
阿姨的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地扫过围观众人举着的手机,又瞟了瞟秦沐亮着的手机,手脚不自觉往后缩。
林安澜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苹果一个个捡回袋子里,拍了拍上面的浮土,抬眼看向她:“你刚才拽着他衣服不让走,还耽误了他的时间,我们没跟你算误工赔偿,已经留了余地。现在你给这位同学道个歉,这事就当场过了。”
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附和,有人指着不远处的监控探头佐证,有人掏出手机主动展示自己刚才拍到的真相。阿姨看着围上来的人群,脚一软差点坐下去,最后只能低着头小声道了歉,接过苹果捂着发烫的脸,挤开人群快步走了。
柯铭松了口气,揉了揉被拽得发皱的衣角,对着林安澜和秦沐连连道谢。林安澜挑了挑眉:“下次路见不平,记得先留好证据,别把自己绕进去。”
人群渐渐散了,街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柯铭看着面前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忽然想起下周刚好是班级聚会,当即开口邀请他们一起赴约。
林安澜犹豫了一下,开口拒绝了。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秦沐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毕竟和她们不是一个班的,去也不太合适。
接下来的一周,林安澜在柯铭的宣传下,再加上她平常不多话,长得好看,一举成为了华北班的班花。一周下来,林安澜做卷子做到快吐了,再一次周考过后,她拎着书包蔫蔫地回了家。
她趴在书桌上,摇晃着一个铁盒,盒子里面有八颗大白兔奶糖了。每天一颗,雷打不动,她没有张嘴问任何人,自私地将这一抹甜蜜带回了家,像个偷偷藏宝的小偷。
她的手机在疯狂震动,QQ提示音不断响起。她打开手机,看着同学聚餐,互相发送定位的消息,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初中。她不是不愿意参与,但怕一颗真挚而又热烈的心,再一次被冷水浇灭。
正在林安澜愣神的时候,一条QQ好友申请蹦了出来:“CY 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林安澜忽视了这条好友申请,退出了QQ,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将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通通藏了起来。
受不了手机的响声,林安澜干脆直接给手机打开了免打扰模式,然后换了身运动服套装出门夜跑去了。
只剩下孤零零的手机,躺在书桌上,彻底没了声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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