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空间的视线（东京·诚凛篇）

诚凛高校的球馆里，空气因为持续的训练而变得滚烫。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被蒸发殆尽。清羽站在三分线外，脚踝上的护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次落地，那股熟悉的钝痛都会顺着小腿骨往上爬，但他已经学会了忽略它，就像忽略背景噪音一样。

他刚刚完成了一组接黑子传球后的定点投篮。动作比在洛山时流畅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被精密计算过的僵硬感。他在验证——验证黑子传球时的视线死角，验证自己在不完全发力的情况下，如何利用护具锁死脚踝，将力量传导的效率提升到极致。

清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收回手，感受着指尖残留的球感，以及脚踝处传来的、被护具强行压制住的反馈。他微微闭眼，脑海里正在快速复盘刚才那次出手的每一个细节——起跳高度、出手角度、手腕拨球的力度……以及，那0.2秒里，身体重心极其细微的偏移。

清羽突然抬手，打断了火神的话。眉头极细微地蹙了一下，不是因为脚踝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适

他猛地转头，望向球馆高处的窗户。东京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映出亮白的光斑。但在他的感知里，仿佛有一道冰冷、锐利、毫无温度的视线，正从那片光斑之外，甚至从光斑本身，直直地刺穿了球馆的墙壁，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视线太熟悉了。带着绝对的支配欲，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清羽没有理会日向。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腿，看着脚踝上那厚厚的护具。刚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非幻觉。那不是物理层面的视线，而是一种……被数据化、被解析、被彻底掌控的“存在感”。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遥远的京都，洛山的球馆里，有一双异色的瞳孔，正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脚踝因发力而产生的微小形变。

诚凛的球馆里，气氛因为清羽的异变而变得微妙而紧绷。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来自京都洛山的、冰冷而绝对的“视线”，已经跨越了空间，将这里，将清羽，牢牢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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