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强制休养,在洛山高校篮球馆的角落里,被清羽过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战场。
医疗室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但他已经待不住了。每天两次的冰敷和理疗结束后,只要脚踝那钻心的锐痛退成一种可以忍受的钝痛,他就会让根武谷扶着,一路单脚蹦到训练馆最边缘的空地。那里离“王”们的训练场最远,却足够他看清一切。

(扶着你的胳膊,看着你额角因为忍耐疼痛而渗出的细密冷汗,眉头拧成死结,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远处的赤司听见)喂,你他妈真不要命了?赤队说了,一周内禁止对抗,可没说让你搞这种‘康复训练’。你这脚再肿起来,神仙也救不了。真废了,你那点‘意志’连球都碰不到。
(咬着牙,单手撑着冰冷的墙壁,健康的右腿稳稳扎在地上,受伤的左腿微微悬空,脚尖虚点地面。他闭着眼,呼吸粗重却规律,全身的肌肉都在为了维持这一个极其别扭的平衡而微微颤抖,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闭嘴……根武谷。平衡……我在练平衡。

(缓缓抬起悬空的左腿,哪怕只是几厘米,脚踝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但硬是稳住了)赤司的‘天帝之眼’能看穿重心,我就要……让重心变得‘不可预测’。哪怕只有0.1秒。

清羽他像一棵被狂风压弯却不肯折断的草,在角落里一遍遍重复着单腿站立、核心收紧的动作。没有篮球,没有运球,只有身体与伤痛的残酷对抗。汗水顺着他的背脊滑落,浸透了深蓝色的训练服,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每一次坚持,都像是在和自己的极限拔河。
某天下午,实渕玲央结束了自己的投篮训练,路过训练馆边缘。他停下脚步,倚在墙边,指尖的硬币停住,没有出声打扰。慵懒的紫色眼眸里,倒映着清羽那因为疼痛和用力而有些扭曲的侧脸。他看得出来,清羽练的不是身体机能,是‘控制’——控制疼痛,控制重心,控制那0.2秒的变量。硬币在他指尖重新翻转起来,发出细微的“叮铃”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呵。用这种笨办法,去对抗天赋的鸿沟吗?有点意思。

(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清羽身后的阴影里,歪着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的残忍,看着清羽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腿,发出极轻的、兴奋的哼声)嘻嘻~好疼~好漂亮~清羽君在和自己的脚吵架呢~吵赢了就能投球了吗~还是说,吵输了就会断掉呢~断掉的声音,一定很疼,很漂亮~
一周的最后一天,清羽的脚踝消肿了不少,虽然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和护踝,皮肤被勒得发白。他站在三分线外,手里终于拿起了篮球。没有起跳,只是单腿支撑,做着极其缓慢、幅度极小的投篮动作,感受着脚踝在发力时的反馈。每一次手腕的拨动,力量都要从脚尖开始,艰难地向上传导。
清羽他看着篮筐,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要把篮筐烧穿。他放下球,深吸一口气,再次单腿站立,闭上眼,在脑中模拟着起跳、出手时身体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顺序。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
还不够……力量传递还是不顺……右腿承担了太多……

(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被数据淬炼过的冷静火光)赤司……绿间……等着。我会带着这条腿,把你们的‘无我’……投穿。

这一周的静默,他把伤痛当成了磨刀石。脚踝依旧是枷锁,但他正在学会,如何带着枷锁,跳出更精准、更致命的舞步。真正的复出,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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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也能看进去,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