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t

“我跟花咏真的没什么。”他又说了一遍，语速比平时快，“之前那些事，你看到的那些，都是——”

他停住了。他不能说“都是演的”。

因为一旦说“演”，高途万一问演什么，为什么要演，跟谁演。

沈文琅难得的开始觉得头疼，他配合花咏时也没觉得多么难以接受，可一想到让高途知道。

沈文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高途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沈总。”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信不信。

沈文琅看着他的侧脸，发现高途把视线转回窗外了，没再追问。

他松了口气，但松得不太彻底。

高途那句“我知道了”听着像是“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

这是高途一贯的回应方式。

不争辩，不追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沈文琅知道，这种“知道了”底下往往压着一堆“其实我不这么想”。

车开了一段，沈文琅开口：“你刚才为什么问花咏。”

高途看着窗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好像不回来了，随口问问。”

沈文琅没再说话。他靠着椅背，看着前方。司机开得很稳，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掠过去。他想起刚才高途说的那句“你不是喜欢花秘书吗”，想起高途问这话时的表情——是真切的关心，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沈文琅的心也感到了一点点，像是青苹果。

高途在担心他。

高途怕他因为花咏的事难受。

高途不知道自己跟花咏从头到尾都是演的，也不知道花咏是个Enigma，更不知道花咏用他的身世骗了盛少游整整一轮。

高途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看到花咏和盛少游在一起之后，回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花秘书”。

沈文琅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这件事他没法解释。至少现在没法。

车停在高途宿舍楼下，高途说了句“沈总路上小心”，推开车门下去了。

沈文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里，过了一会儿，对司机说：“走吧。”

车重新上路。

沈文琅拿出手机，翻到花咏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以后少在我秘书面前晃。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花咏过了一会儿才给他回消息。

是一个挑眉的笑脸。

沈文琅不明所以，关上手机。

高途回到家，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撕下抑制剂贴，鼠尾草的味道淡淡的溢出。

再去看一下医生吧。

高途这么想着，浑然不知自己将会面对怎么样的答案。

“什么！”

高途以为是自己实在没休息好，不然怎么会从医生口中听见这么危言耸听的话来。

“信息素…失控？”

“可我从来没听过…”

高途刚想反驳。

医生看着打印机缓慢吐纸，还带着热意的纸张被推到高途面前。

“发生几率很小，但是。”

检查结果不会说谎。

“你现在的信息素浓度异常增高了。”

高途看着眼前的报告，微微愣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