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对于郭昭珩和蒲熠星来说,更像是把“院人局”搬到了清华园的教授公寓里。
昭珩的课排得不算满,但每一节都是精品。蒲熠星履行了他的“诺言”,成了她研讨课上最特殊的一名“旁听生”。
这天下午,昭珩有一节给大三学生开的《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研讨课。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不仅有选课的学生,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旁听生——他们大多是冲着“郭教授”的名头,也有一部分,是偷偷来看“蒲熠星真身”的。
蒲熠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戴着一顶棒球帽,安安静静地听课。他没有像其他旁听生那样拿手机拍PPT,而是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偶尔低头写几个公式,或者画一下模型图。
昭珩站在讲台上,气场全开。她穿着简单的羊绒衫和长裤,头发松松地挽起,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在屏幕上复杂的数学模型间游走。她的声音清晰、冷静,逻辑严密,将枯燥的定价模型讲得深入浅出。
“……所以,在这个二叉树模型里,风险中性概率的推导,关键在于……”昭珩话锋一转,激光点停在了黑板上一个复杂的积分式上,“这里,有没有同学能上来推导一下?”
台下一片寂静。这个问题难度不小,需要扎实的数学和金融功底。
昭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戴着棒球帽的身影上。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蒲熠星能听出来的“挑衅”:“看来大家都有点犹豫。那……我们请今天的特邀旁听生,蒲熠星先生,来试试?”
刷——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最后一排。蒲熠星抬起头,摘下帽子,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我就知道”的笑容。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在一片起哄声中,从容地走上讲台。
他没有拿粉笔,而是直接接过昭珩手里的激光笔,看着那个积分式,沉吟了两秒。
“这个推导,如果用风险中性测度下的鞅方法,会更简洁。”蒲熠星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教室。他没有看黑板,而是看着昭珩,眼神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亮光,“郭教授,介意我用另一种解法吗?”
昭珩抱着手臂,靠在讲台边,眼里含着笑意,点了点头:“请便。只要逻辑自洽,结论正确。”
蒲熠星拿起粉笔,开始在旁边的黑板上写起来。他的字和他的逻辑一样,干净、利落、有力量。他一边写,一边讲解,从伊藤引理到Girsanov定理,再到测度变换,每一步都清晰无比。台下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旁听生,这分明是另一个教授的水平!
昭珩看着他在黑板前专注的侧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黑板上留下一行行优美的公式,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柔情。这就是她的丈夫,那个在密室里能瞬间拆解机关,在讲台上也能侃侃而谈的男人。
写完最后一个等号,蒲熠星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头看向昭珩,挑眉,像是在邀功:“郭教授,这个解法,及格吗?”
昭珩走上前,看着黑板上的推导,认真地点评:“思路清晰,步骤严谨,比标准答案更简洁。蒲同学,这学期平时分,给你满分。”
全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蒲熠星走到昭珩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教案和激光笔,帮她收拾讲台。
“蒲老师,”昭珩调侃他,“今天这波‘降维打击’,感觉如何?”
蒲熠星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暧昧:“还行。就是站在这里,看着你在台上发光,比解密室机关还让我心动。”
昭珩脸一热,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还有学生在呢。”
“怕什么,”蒲熠星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合法夫妻。”
两人手牵手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清华园的林荫道上。有学生认出他们,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但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觉得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画。
回到家,公寓里安静而温馨。昭珩去厨房倒水,蒲熠星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像书卷一样的香气。
“今天那个积分,”他闷声说,“其实我昨晚看你课件的时候,推了一遍。怕出错,又推了一遍。”
昭珩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轻轻抚平他衬衫领口的褶皱,柔声说:“我知道。所以,我的满分,是给昨晚那个偷偷推了两遍公式的蒲同学的。”
蒲熠星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今晚,蒲同学能不能申请,让郭教授辅导一下‘婚后相处模型’的课后习题?”
昭珩笑着躲开他的吻,眼里满是狡黠:“看你表现。先把碗洗了,蒲同学。”
“遵命,郭教授。”
窗外,夜色渐浓,清华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公寓里,一室温馨,满屋星光。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有着细水长流的笃定。从密室的暗门,到清华的讲台,再到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他们用智慧和爱,共同解出了人生最复杂、也最甜蜜的方程。
而这个方程,没有终值,只有永恒的收敛,在他们彼此的生命里。1
好仙品,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