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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一些也无妨

百日惜神明

一种微弱的、宽广的声响自下而上传出,打破空白位面的永久宁静。

赵安夏为高阶水元素阵势,对空间内的掌控已精的恐人。

但她还是会保持应有的尊重。

惊觉低头,半实感的皆白地面上零落一滴水珠。

体面所处环境,苍白色交相退散,幻化为点点星辰实物,目之所及皆可触。

“这……”

赵安夏望着面前的变化,伸手想触碰其星光,一切都悄然而去,肆散躲藏。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位面一切,忘了责备。

少女的眸中仍贮藏些泪,无声唾弃,随着她的情绪的起伏,这个被称为位面的世界也随之崩塌。

苍白世界,一望无际,无波无垠,无声无迹。

这是唯一的评价。

位面世界的光均匀弥漫四周,现今却如线条一般在人眼前流逝。

那堵不存在的墙面,现有投影,虽不清但足以。

水金色的环形波浪绽开,时惚时静。

原本朦胧的倒影似有若无,仔细看去,好像被捉弄其中。

绝对吵闹的环境颠覆,除了少女呼低的脱气声,只剩赵安夏的起伏呼吸。

空旷位面起了风声,在低空中掠过迂回。

伴随被割裂的星辰地面,踩在脚下的奇怪触觉被偶尔的沙沙声替代,彻人心扉,唾人心魄。

“简直是神迹。”

赵安夏仿若身临其境,这个奇异的位面仿佛拓印吸食心神。

“嘶…”

赵安夏也是这时注意自己越发紧的扣住少女腕部。

一种刺痛的感受顺指骨攀爬而上,不住颤抖,血液为此滚烫。

据此前经历及少女所说,自己是未知位面唯一的外来者。

但自己来时并未受其干扰,只是稍加疑问便走到这里。

“看来无关与我呢。”

赵安夏低头浅笑,看向眼前无措的少女,低头垂着眉,看上去并不打算放手。

位面崩裂仍在持续,脚下的路面不再苍白。

“新芽?”

赵安夏在不断崩溃的世界里观察着,脚下的星辰迸裂越发严重,缓缓呈现微弱紫砂,在这个世界里,看得越发清晰、明朗。

她止不住的皱眉,眼底狠厉是少女不知情的。

风声渐欲常啸,二位半苍白世界的唯一观赏者,无不震撼,无不盛往。

少女的水色眼眸应泪泛起光斑,当然,在世界里并不起眼。

她眼中迎着各式的变化,虽自降生于此,但她不得不感慨。

这位开朗的少女比她厉害多了。

“怕什么?”

一阵轻快但急促的声音响起。

少女抬起头便看见赵安夏催促的神情,慌忙看向自己腕部,虽有红印但行动无碍。

“你既莅临于此,这里的一切也该由你而定。”

赵安夏的声音并不算大,略带烦闷的眉眼中夹杂情绪,声音穿透山谷,却只是低眉看着眼前少女。

风呼啸着,她止不住用手挡起。

她不知道这意味什么,眼前开朗的少女说这个世界由她而定,可她并不了解这个世界。

也不会说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

她畏惧了。

她想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位面,那个无人知晓的苍白世界。

或许那才是最适合她的。

赵安夏看着眼前眸色略带迟疑的人,伸出的手不知如何去处,愣愣的站在面前。

“我做不到。”

银发盖住了她的眸,轻拂过脸颊,望着那不再熟悉的地面,整个身体都是软绵绵的。

……

赵安夏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她总不能骂她吧?

这个苍白世界自她来临便发生那么多怪事,实在不应该。

而眼前这个被她称为主人的少女,现在在做什么?

她就坐在我的眼前发呆,那赵安夏呢?

能有什么办法?她还能强迫自己离开吗?

赵安夏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笑。

“蠢。”

墨色头发被风吹的不定,眼神也随话语变得冷漠。

这一次,她不会想靠任何人了。

这一次,她也不会是旁观者了。

赵安夏迎着风行走,在这个漫无目的,无处可感的世界飘荡。

一边走,一边用元素力感叹着。

水的宽广自是不用多说,她习阵至今,自认举世无双,遇事也算手下留情,获得了不错的人脉和口碑。

一生她也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事,不包括她的姐姐。

但眼前这个世界,实在奇异,即使她刻苦努力,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一定为零的,不可否认,她能遇上也算惊天。

“耗费净又如何,水元素阵势自是如此。”

赵安夏无措摇头,还是保持着惯有的风格。

身旁汇聚起水因子,环绕其身,散落不定。

看上去并不是要与光尘对阵,而是慢慢如细丝般引导。

这个位面与自己身处世界截然不同,或者说是一无所知。

她感受着身旁熟悉的元素力,触碰时却轻皱眉。

这里汇聚而成的水因子并非液体形态,尤因她闭眼,并不知晓此内发生。

她的阵势像一团乱码,宛若整个世界都与她对抗。

少女感受着身旁的一切,她所面临的这个熟悉世界要不在了。

光是想想就为之动容。

可她做不了什么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或是因为自己,或是因为“她”。

这么想着,眸中泛起丝丝波澜,抬眼望去,那个开朗的人已走远。

她想找寻,或许她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她深知自己已经没用了。

“赵…”

少女似有若无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空旷的山谷中却迅速穿透喧哗。

地面上倒映着她的模样,少女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球。

肯定是震惊的呀。

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走来的,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哭呢?

少女只是冷漠的走着,眼角蓄满泪水时胡乱的擦拭。

她想找到赵安夏。

这个世界唯一的方法。

而此时,赵安夏的镇定,无疑不是给少女对待这个世界的新认知。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错过了好多。”

少女感受着风的驰骋,她张开双臂缓缓感受着。

“很久没有这么无聊过了。”

神情也为之放松,亦或者说是,友人的加入令她感到放松,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了。

她倒是想通了,既然要找那位开朗的少女帮助,理应听那个毫无观念的理论。

那么现在放纵一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