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斯心里琢磨半天想的话全都被岑禾卡在嗓子眼里。
岑禾就这样嘴里咬着面包边,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视线投递过来,格利斯下意识地瞟向窗外,脸红透了半边,仅留下一只发烫的耳朵对着她。
她,又看向我了……
——
两人匆匆地吃过早饭,一人平静如水,一人慌不择路。
这顿饭,只有岑禾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后,岑禾径直走向化妆镜那。
她坐在化妆镜前,给自己化了个日常妆,口红今天涂的很淡,几乎就是白开水妆容。
岑禾忙着给自己打扮,格利斯在这空间里显得局促,他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事儿干——看风景。
嗯,他就那么泰然自若地站在窗前,假意视线朝下看。
其实,在岑禾认真为自己装饰的时候,他用余光偷偷瞥向她。
他看得痴迷,近乎上瘾。
岑禾正在镜前打理着最后的盘发环节,她视线转过去,能见到旁边窗户上人脸的倒影,是格利斯。
他的神情淡淡,一本正经地欣赏着风景。
岑禾今天包了两个小猫耳,就这样立在头顶,底下盘成了公主型绾发,乍一看,活像一只生动的小猫咪。
可能是因为头一回学网上扎发型便成功了,她心情格外的好,走到行李箱那里挑选衣服时,还转头看向格利斯问:“格利斯,你觉得我今天穿这件怎么样?”
他本来在窗前就维持一个动作太久,听见她喊自己,便顺着声看向出处。
格利斯看见了她,竟然出奇地冷静。
冷静到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任何言语。
岑禾手上举着一件淡紫渐变的法式蛋糕裙,本来还想听取一下格利斯的建议,但见他看见她后就不说话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人就像静止在那一样。
岑禾把衣服放回行李箱,又拿了件简单款式的白色半身裙:“如果不好看的话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说吧,你那个表情真的很让人讨厌,还有,今天我们就收拾行李,得回家了。”
等了几秒,这才听见格利斯低低地回应:“好。”
——
本来去海边路程就不远,二人上午出发,顶多下午六七点就到了。
正当岑禾准备指纹解锁时,门口放着的几盒精美的物件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低头,伸手翻看着。
?
月饼?
什么情况?
一旁滑动着行李箱进来的格利斯替她解惑:“今天是中秋节。”
?
听到这话,岑禾伸手翻到礼盒的背面,是她公司的地址。
她眼神瞟了地上这一摊,原来是过节老板公司发福利了。
要不是看见这几盒月饼,她压根都不知道今天是中秋节。
而且这个真相还是格利斯说出来的。
岑禾抬眼看向还算站得笔直的格利斯,忽然想起在酒店有点生他面无表情的气,罢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虽然这个小孩子两米二吧……
岑禾低身准备把这一堆的员工福利都搬进屋,刚动,一只修长的手臂提前替她揽了活。
格利斯的手臂修长且壮实,一手便揽下好几盒,等拿完所有东西后,语气轻描淡写地看向她:“怎么不开门?”
“哦哦。”岑禾忙打开门,她没料到这人居然这么有劲,几盒月饼只是些小东西,还有寄来的大米,猪肉啥的……
——
“那些东西都放到厨房吧,我爸妈他们会整理的,”岑禾迅速跑去茶水间给他倒了杯温水,“累坏了吧,给,歇会儿再喝。”
格利斯接过来倒也没迅速喝下,而是拽了把椅子示意岑禾坐。
岑禾知道自己没出什么力,连行李箱都是格利斯拖回来的,里面都是她的物品,他一路上也没说什么怨言,就有点愧疚:“你先坐吧,歇会儿再喝水,今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你一下。”
格利斯没动,眼神意味着还想让她坐。
在他的认知里,他认为,岑禾的一切都由他完成的感觉很好。
他,乐在其中且如痴如醉。
岑禾礼让地没招了,顺着他的意思往下坐,她的余光能瞥见格利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喝水的幅度特别小。
像是在舔着喝一样。
那握着杯子的双手紧紧攥着,眼神直勾勾的,就似那是个无比忠贞的珊瑚木难。
喝个水不至于吧?
岑禾见他喝着小心翼翼的,有点没忍住:“大哥,您要是喜欢喝水,咱家不缺的,可以无限续。”
“倒也不至于像闹饥荒一样。”
格利斯清楚岑禾嘴贫的性格,他这回倒也不恼:“嗯,我喜欢。”
“喜欢什么,一杯水?”
“喜欢……”
“嗯?”岑禾见他没说下话,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格利斯脸又红了, 手上端着杯温水便自顾自地扭头不看她。
像个傲娇的小狮子。
“不是就喝口水,你能扯上喜欢什么的吗?”岑禾吐槽间又发觉他脸红了。
最近相处下来,她算是发现格利斯特别爱脸红,还动不动在说话间就扭头不看她,羞的不行,那么大的体格,她很难想象他娇羞地像个娘子。
“这是你第一次愿意主动关心我,”格利斯低头爱不释手地撮了两口水,缓缓靠近她,“我很欢喜。”
“水吗,我前天不也给你买饭了,还有你中暑那天我给你放房间降温,还有我陪你去沙滩上吹海风……这我都是主动的,你也都要依次开心一遍吗?”岑禾跟他打趣。
之前的种种,格利斯当然铭记于心。
但是,那次买饭应该是为了爸妈买的吧,中暑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而吹海风…自己也确实贪恋了过多……
格利斯再次低头看向手里紧握着的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上面有你对我的关心。”
还有,你的温度。
格利斯没敢说出来,他怕自己龌龊的心思会吓跑她。
岑禾听见他的话,有点绷不住了,这男孩心思细腻起来连女生都过之不及。
“行行行,我不跟你掰扯了,现在有个重要的事情更需要抓紧办。”岑禾拿起桌上的猪肉和临时在海边挑选好的椰子蟹。
她看向依旧抿着水的格利斯:“今晚我朋友们要来家里吃饭,大概三四个人,可能得做一大桌子菜,”岑禾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钟,
“也快七点半了,他们短信里说八点半到,所以,现在,立刻,不要再去想那些小九九的,过来跟我搭把手。”
“啊…好!”格利斯答应着。
但是手上的水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还不太舍得。
岑禾见他又呆呆地盯着水杯看,直接伸手摸向他的脸,轻轻的掐了一把:“现在我比较关心饭局,你要是不给我帮忙,我可能会累死在厨房的。”
啊啊啊啊…她…她摸我脸了,她在奖励我!
“去,把这个剥了洗洗。”岑禾递给他几颗大葱,上面还沾着褐色的泥土。
格利斯心里纠结一番,这才舍得把水杯放下,扭头伸手拿过大葱,拿的时候速度太快,沾了一手的泥。
大葱递过去后,岑禾就开始提前腌上肉了,在给蘑菇糊上生粉的时候,感觉氛围有点不太对。
格利斯太静了,从把大葱交到他手上后就再没了回应。
她扭头一看,一旁泪流满面的格利斯正在切着洋葱。
左手握着洋葱,右手拿着菜刀晃悠悠地找准切入点。
切的歪了,拿右手给摆正,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他累得额头冒虚汗,忘了刚才的手接触过洋葱,又拿右手擦眼角。
诶呦,这给他辣的,连岑禾都不忍直视。
总之,在岑禾看来,多一个弟弟好像日子过得倒也没那么无趣。2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