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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格利斯

禾生格利斯

岑禾被公司派去跑外勤,她连着工作顺带旅行了一趟,一干就是一周。

回来后,公司看她工作业绩挺好就给她休了半个月的假,这天大的喜事她恨不得昭告给家里人全都知晓。

“老妈,我这周就回趟家,想您做的红烧肘子啦!”岑禾在电话那头喊得格外起劲。

母亲笑眯眯地接话,她手上晾衣服的动作没停:“好啊好啊,妈妈也想你了,你爸爸……”

她没接着往下说了。

“我老爸咋啦?”岑禾敏锐地抓住母亲话尾。

母亲没接话,只回她回来时间说一声,她好提前买菜。

岑禾有点疑惑,这念头没想太久,就开始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收拾行李,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她反正得在家住半个月,干脆把需要拿回家的东西都邮过去算了,自己提溜个小行李箱,这样省的麻烦。

她也不是个磨叽的人,收拾差不多后,直接就买好了明天的高铁票,晚上七点的。

弄完一切,岑禾瘫倒在床上,她双眼望向天花板,墙上之前漏过水,虽然反映过后房东勉强补了下,但墙角还是爬上层层霉菌,腐烂的不行。

不行,等放假回来后一定要换个新屋,这成天都是霉味,怎么住人啊……

——

“诶,来啦!”开门声响起。

岑禾先是给了母亲一个大拥抱:“老妈,我好想你啊!”

“乖合合,”母亲帮她把行李箱放置规整,“进来记得换鞋啊,我刚拖的地。”

岑禾口头答应着,换完鞋后,她环顾四周,没见到她想的:“老妈,爸爸呢?”

“你爸……”母亲欲言又止。

之前电话里头都没说清楚,岑禾准备追问时——

“原来是合合回来啦,回来怎么不给爸爸说一声。”

看向声源处,是站在二楼扶梯的父亲。

父亲的背后没开灯,是呈着黑暗的,岑禾见到父亲正准备开口回应时,他身后那处黑暗渐渐浮现出来一个人。

岑禾被吓了一跳,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哪儿来的孩子?

她正留神着,那人突然窜到她的面前,竟连阵风都没吹起:“姐姐你好,初次见面。”

说完那人将手伸了过来,想握手。

?

“谁是你姐?”

岑禾带着不可置信,她看向祂,又看向父亲:“您不解释解释?”

难不成父亲背叛母亲,搞了个私生子回来?!

父亲从楼梯下来,笑着回应:“合合,这是老爸旅行路上带回来的。”

老爸也去旅行了?

没带老妈?

刚想到这,母亲就顺着话给岑禾解释:“你老爸前些天跟他老哥们约好去xx攀岩,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你老爸有极限挑战爱好吗”

“停停停,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岑禾伸手指向祂,“我老爸玩极限关祂什么事?”

“祂为什么会出现在咱们家?”

父亲往我跟前又走近了一步:“这是你老爸的救命恩人,我攀岩的时候手腕没使上劲,一松落差点掉下去,是祂救了我。”

哦,是这么个事。

岑禾听这话又开始系统说教一番她的老父亲,大概意思就是他的年纪大了不要再玩这种,身体素质也比不上从前,不要老是让家人担心之类的。

“行了,话我也都说倦了,”岑禾说完父亲后看向祂,“那么,你想让我们家怎么报答你?”

“需要钱,还是需要物?”

祂听后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几个意思?

岑禾见他踌躇不决,准备伸手往钱包里掏。

“等等,”祂终于开口了,似乎有些急切,“我什么都不要。”

岑禾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祂,这人干嘛?

祂的话接着说下去:“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想你们能收留我,可以吗?”

岑禾的家庭条件也不差,收留倒是可以收留,但是……

“你有什么目的?”岑禾一针见血,她总觉得这人是蓄意而来的。

那人没再说话。

母亲见气氛尴尬,她冲父亲使了个眼色。

父亲示意眼神问祂:“你的家人呢,怎么孤身一人跑到那么偏的地方去?”

他跟他老哥们攀岩就喜欢去那种无人区的地方挑战自己,当时攀岩不慎脱落,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见到太奶了,岂料会突然有双手紧紧地拽住他。

生怕岑禾他们不愿意收留,祂秒回答:“我,我没有家人,我从出生就一直在大山里,我没见过他们,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的天,还是个小可怜。

许是同情心泛滥,岑禾这才仔细观察祂。

全身通白的皮肤,白到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向人的眼神很悲悯且深邃,身段很瘦小,看着不大,如果没问祂具体情况的话,岑禾真的会以为祂身体是不是有疾病。

白过人正常的肤色,身段瘦弱,说话语气总是虚虚弱弱的,没什么活气。

或者准确来说,祂看着不像个“人”。

父亲接过祂的话:“竟然过得如此艰难,既然你救过我的命,就没道理推脱,我们家留下你,这样,你也有家了。”

祂听完这话,第一时间居然没回应父亲,而是将眼神死死盯着岑禾,就这样等着她的同意。

祂的眼神很冷,似凌寒飓风,跟针似地扎进岑禾的心脏,她不禁颤抖。

岑禾不好多说,因为确实家里是有恩于祂,至于奇怪的点,要是之后发现有问题再赶祂也不迟。

母亲瞧女儿没说话,觉得可能是默认了,随即向前招呼着他们坐下:“都累了吧,我这饭都做得差不多了,还有个清蒸鲈鱼在锅里热着,快,过来坐。”

祂看了下岑禾,一脸的无辜。

咋滴,吃饭还要我背祂过去吗?

岑禾端着脸上的礼貌:“别客气,你既然愿意来我们家,那我就当你是我家人,不要那么拘束。”

父亲在一旁接话:“是啊是啊,我们家还得多感谢你,你替我捡回一条命,我把你当亲人看待好吧?”

祂对着父亲和岑禾都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拉开一个凳子,眼神示意岑禾坐过去。

啊?

“我,我吗?”岑禾有点尴尬,她不明白祂这是闹哪儿出,吃个饭为啥很绅士地替她拉凳子。

就这样,为了不让祂的好意难堪,岑禾的屁股感觉冷硬地坐了上去。

等最后一个清蒸鲈鱼上齐后,全家人算是都落座了。

母亲往饭桌旁边的橱柜上拿下来一瓶红酒,看向祂问道:“孩子,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她将手中的红酒倒了一杯递给祂,“能喝酒吗?”

“可以喝的,谢谢您。”祂起身接过。

接过酒后,祂接着开口:“格利斯。”

这句话是对着岑禾说的。

“什么?”岑禾又是被祂吓了一跳,突然对着她说有点没反应过来。

“格利斯,这是我的名字。”格利斯语气认真,眼睛就这样盯着她看。

岑禾被盯的发毛,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这人很奇怪。

总是盯着她看就算了,吃个饭还要替她拉凳子,甚至,还、还挨着她坐……

刚才起身拿过老妈的红酒的时候,大腿跟还蹭过我的肩膀,格利斯的体温很冷,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你皮肤上放了块冰袋。

岑禾被弄的不敢动了。

父亲听见格利斯说的后:“豁,好名字啊,听着像个外国人,难不成你还是混血的吗?”

格利斯没想到自己混血那一层,祂只知道自己从出生就一直在大山里,家人都没见过面,连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生的。

这顿饭因为尴尬颇多,所以每个人都吃的很快,尤其是岑禾,那吃饭的速度堪比下一秒要世界末日一般。

饭后,母亲和父亲在厨房收拾碗筷。

整个大厅就留下格利斯和岑禾。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但又超级尴尬。

岑禾一想到刚才饭桌上她只要一抬头就能跟格利斯对上眼的窘迫,难不成,这货一直在看着她吃饭的吗?

“我、我还有后续工作得交接完成,先回房了!”岑禾几乎是踉跄着走回房间的。

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对于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为何要一直盯着她看,她身上有什么很新奇的东西吗……

——

深夜——

岑禾已经睡熟了,梦里做着升职加薪的美梦,她梦见老板终于体恤员工,工资也不拖拉,甚至连年终奖都按时发了。

这美梦实在是太合她心意,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就是唯一不太好的,总感觉耳朵边有好几只蚊子嗡嗡的,还有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缠着她的下半身,她稍微挪动一下,一点都动不了,缠得特别紧。

下半身被紧紧包裹住,顺着感觉,她的脸颊也被什么东西摸上了,那触感滑滑的,还有点黏,基本给她半张脸都附上了。

岑禾的美梦被彻底打破,总觉得是那几只蚊子搞的鬼,气得就往自己脸上招呼,试图拍死它们。

怎料,一摸上脸颊,一阵黏稠的触感由着手心细细导来,那触感,像鼻涕,又像粘液。

她感觉自己还在做梦,床上怎么会有粘液呢,有的话也说不定是自己把那蚊子拍死,蚊子血留脸上了。

岑禾再次深度睡眠。

黑夜里床上那道黑影虚虚晃晃的,他先是用他的触手仔细描摹着她的五官,一共有八只触手,每一根都长得均匀美感,粗细标致。

有两只触手怜爱地放在她的脸上,动作很轻,不足以惊动,剩下六只都有意识、有目的、有眼色地跑到自己该放的位置上。

比如脖颈处,腹部小肚子上,手腕处,小腿处,以及…大腿内侧深处。

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牢牢地包裹起来,不留有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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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缓缓低身,他牢牢地扣在岑禾的身上,紧紧依附着。

许是得到美味的馈赠,良久,那道黑影才怨怼般地开出口来:“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回来……”

说完,格利斯的脖颈处竟分解出另一个似椭圆形的东西,那个东西与它的旁边一模一样,像是分裂出了另一个样本。

夜很深,月色亮得惊人,它透过纱窗,奋力地跃进房间,但空间有限,通过房屋建筑构造,光竟统一聚集那抹床沿。

月色毫不吝啬,它为我们照明了床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

是的,他分裂出了大小一致,五官统一的第二个头出来,就长在脖颈处。

格利斯发了狠忘了情,他低头吻向身下那个女孩,旁边那个分支则目标明确地舔舐她的耳廓,又吸又舔,时不时含在嘴里慢慢等它变得泛红。

格利斯不敢吻的太用力,怕会把她弄醒,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嘴唇,一旦放上,他就不想离开了。

两唇相贴后,格利斯缓缓伸出舌尖,他顺着她的唇形仔细描摹着,等到她的唇上都是他的标记后,格利斯很满意,他愉悦地抵开她紧绷的牙齿,慢慢撬动她的防线。

格利斯的舌很灵活敏捷,他精准地勾住她的舌,与她忘情搅动。

底下的触手也跟着裹紧着她的身躯,那只触手在那细细抚摸,依着她的身体反应去适时做以调整。

全身包括嘴唇都被紧紧含着,岑禾感觉到巨大的束缚感,她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缺氧室里。

不仅呼吸不上来,身体还被人强行钉在墙上的感觉。

岑禾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格利斯看她反应不敢造次了,要是真给她弄醒真的不好说,说不定一气之下叫人麻溜滚了。

那还怎么在她身边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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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些可都得处理好了,等她明早发现可就遭了……

格利斯就这样想着。

处理完后,就着黑夜他的视野也是清亮如初的,格利斯虔诚地看向她。

真好,我们又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