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4
想看后续剧情,蹲蹲下一章 ૮˶•⩊•˶ა
那老者站在齐候年拱了手,开口道:“这人您打算如何处理……”
齐候年眯眼盯着那雪地中十一留下的脚印,半晌道:“先留着,后头有使他的时候——”
“明白……”老者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凌乱的脚印。
齐候年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往书房走去:“信件都处理干净了,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老者缓缓跟上他的脚步,并未言语。
“跟他们的联系也暂时断了,免得节外生枝……”齐候年缓步走上石阶,语气毫无波澜。
“……这……太后那边”老者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他。
“……”齐候年咬了咬后槽牙,推开书房,“……叫他们加快进度——”
“……属下这就去安排”
“慢着——”
老者放欲转身出去,闻言动作一顿。
“叫人盯紧大理寺,如果必要……”
“是……”
门关了——
齐候年走到窗边将其推开,一股森冷直直往脖颈里头钻,叫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知是从何处飞来的鸟儿停在窗外那颗梅树枝丫上,忽的,一阵小风吹来,一团软雪被吹落,恰好砸在那正低头整理羽毛的鸟上。
那鸟儿哪知会被突然间袭击,只来得及愤愤地鸣叫一声,不甘心地落进雪堆里扑腾。
目睹这一切的齐候年含笑看着在雪地里奋力挣扎的鸟,忽的轻笑出声,关了窗转身往桌边走去。
……京城确实太平太久了
——
今儿个没下雪,只是那冷丝毫不减半分,反倒是得寸进尺的将人冻得连门都不想靠近。
“啪”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卷宗被合上,砸在案头。
辞知微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抿了一口茶水。
门被敲响,瑾安听着里头说了声“进”,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少卿大人……”瑾安拿着一本有些泛黄的册子,将其递了上去。
辞知微接过册子,便听见瑾安开口:“大人,姚老先生方才出去,说要进宫面圣,叫卑职说一声……”
辞知微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知道了……对了,赵福现在在哪儿?”
“回大人,那赵福还被扣在京兆府……”
辞知微放下手中的册子,抬眼看向他:“把人提出来,直接关进大理寺狱——”
瑾安张了张口,踌躇片刻才道:“……这……京兆府那头咬得死,怕是不好提”
“你且拿了我的签子去提人,若是还不肯我亲自过去……”
“是……卑职这就去办……”瑾安一拱手,转身准备出去。
“不急……歇会儿再去也不迟——”辞知微垂眸继续看着那本册子,“免得有人说我苛待你们——”
瑾安一愣,这才发觉耳朵有些火烧般的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道:“卑职遵命……”
“行了……去吧——”
“是——”
*
巳时末——
瑾安搓了搓手,揣着签子往京兆府赶去。
然,不出他所料,待他一进来,茶上了,京兆尹也上了——
……得……没用的全上了,有用的都揣兜里了
瑾安如是想着,喝着茶,听着京兆尹这老头在那头絮絮叨叨。
“苏大人——”瑾安搁了茶盏,缓缓开口打断对面已经拐了十万八千里的话头,“少卿大人叫下官来提人,这误了时辰,下官怕是要提着脑袋回去……”
苏明甫被他这么一打断,险些被自己卡在嘴里的话噎个半死,咳了一声这才道:“司直大人说的在理,只是文书没个提人的理儿,本官也不好交代……”
瑾安嘴角微微一抽,含笑道:“大人也知道大理寺今儿早才得的卷,也是迫不得已,才这般草率叫下官才提人——”
瑾安将签子往桌上一放:“少卿大人的签子您是认得的,且先行个方便,若是后头问起来,少卿大人自会给苏大人撑着——”
苏明甫抚须看向桌上的签子,那眼角满是褶皱的眼睛微眯:“……这……话虽如此”
“苏大人莫不是连少卿大人的面子也不给——”瑾安被他这太极打得烦了,直当截了他的话。
苏明甫一顿,深深一口气:“司直大人这话,本官就是把京城下的雪全贴脸上,也没那么厚的面子——”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下人:“把赵福押上来,好生帮司直送去……”
瑾安这才将那签子收进袖中,起身拱手:“劳烦苏大人了——”
苏明甫一口气卡在胸口,扯着嘴角笑道:“司直大人客气……”
瑾安出了京兆府,舒了口气,被冷风一吹,缩了缩脖子,只觉通体舒畅,将手拢进袖中往前走去,瞧着人将赵福押进囚车。
午时初,大理寺——
瑾安叫人将赵福押进大理寺狱,搓了搓手,正准备进去同辞知微汇报,便远远瞧着一玄色身影走过来,打眼一瞧——
“提督大人——”瑾安拱手,开口道,身后押完人的差役也瞧见来人,忙行了礼。
辞镇岳本想趁空闲瞧瞧辞知微,哪想过有这阵仗,脚步一顿。
“……”
他目光扫过瑾安身后一众差役:“……怎么回事?”
瑾安忙上前答道: “回提督,是我们少卿大人叫下官去提人,这会儿刚押进去”
“……好”辞镇岳收回眼,问道,“少卿大人现在在何处?”
“大人现在许是还在后衙——”
“我知道了……你们且忙去吧”说罢,辞镇岳脚步一转,披风在半空打了半圆儿,往后衙走去。
瑾安往后一招手:“得了得了,别愣着了——人押完了就回去歇着,瞧架势,后头有得忙——”
“是——!”
“……行了……去吧”瑾安摆了摆手,揉了揉手险些被这帮人叫聋的耳朵,转身也往后衙赶去。
后衙——
“大人——”瑾安推开门,边说着边顺手将门关上,“那赵福——”
这话到这儿便是卡在舌尖,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好像也不是……
瑾安呆愣地看着辞镇岳拿着茶壶给自家少卿大人斟茶。
……我何德何能……还能看见提督伺候人……完了……今儿个怕是要被灭口了
“咳……”辞知微借着手里的册子掩唇轻咳一声,“人可是已经提出来?”
“……提出来了”瑾安愣愣地开口,“已经关进大理寺狱……大人打算……”
“先把人看好,午时末我便过去……”
“……是,下官告退”瑾安做梦似的转身出去关了门。
“……”辞镇岳放下茶壶,瞧着旁边那坨绯色发着颤,“……笑什么”
辞知微堪堪止了笑:“……没笑,只是堂堂京营提督给我端茶倒水被人瞧见——这官威怕是有难了……”
“……”
……得……看样子是没冻着
辞知微将手中的册子往桌上一放,便听着辞镇岳开口:“姚老先生进宫了——大理寺可是已经接手了?”
“嗯……”辞知微抿了口茶水,“今儿个点了卯就收着了,方才你应该也看见提人过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辞镇岳也在他坐下来,给自己斟了杯茶。
“先关着,他身上怕是已经没别的东西了……”辞知微垂眸瞧了眼茶盏中浅青色的茶水,“但人总归是捏在身边才安心……”
“也是……”辞镇岳揉了揉他的发顶,“你自己知道分寸便好,禁军那帮官家子弟的德性,你也知道,到时候……”
辞知微没躲,由着他揉:“我知道……今儿个早朝可有人说什么?”
“除了户部那帮铁皮鸡哭穷,也没什么新鲜事儿了——”辞镇岳收回手,“倒是皇上——”
辞知微抬眸看向他:“怎么……”
“……我瞧着不对劲,也可能是我多心了”辞镇岳半眯着眼,颇有些迟疑。
“不对劲……?”
“是……那样子太上皇那老头都比他精神”辞镇岳缓缓起身,半开玩笑道。
“行了,该午膳了,你也起来——一会儿饿倒了娘该拿我开刀”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