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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府——
辞知微下了马车,缓步走上石阶,抬手敲了敲门。
门轴轻转,开出一条缝来,陆福缩着脖子探出半个脑袋来,瞧着门口的辞知微,眼前一亮,忙将门打开:“少卿大人——”
辞知微缓缓走进去,瞧见他冻得通红的耳朵,不禁莞尔:“方才一直蹲门口呢……?”
陆福闻言抬手搓了搓耳朵,笑道:“大人先前就说您绝对会来……”
辞知微无奈,轻摇了摇头:“你呀……还是那么实心眼……罢了……我自己找他便好——”
“那怎么成——”陆福一双圆眼瞪大,亮亮的,似是将那外头的雪光都收进了眼中,“回头大人该说我了……”
辞知微轻笑一声,微凉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他若是真那般,你便同我说,我去给你撑腰……”
陆福被那凉意刺得缩了缩脖子,眉头一皱,忙将人往里屋引去:“……撑腰是好的,但若是大人有个差池,怕是该扒我的皮了……”
辞知微走在后头,眸底盈着笑,没应他这自言自语般的话语,由着他往里头引。
“什么扒皮——我看你是想吃抽条了——”陆鸣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冷不丁地说了句。
陆福一顿,嘿嘿一笑:“……哪有……大人这般心善,怎会如此呢……”
辞知微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轻咳一声:“陆兄——”
陆鸣轻哼一声,抬手隔空一点陆福:“等下再收拾你——”
陆福一缩脖子,一溜儿烟跑走,嘴里也不忘找补:“我去给二位大人沏茶——”
辞知微一旁瞧着,笑了笑:“孩子一个,为难他做什么——”
陆鸣推开门,将辞知微塞进屋中,关了门,顺手将一旁的手炉塞进他手中:“我何时为难他了——你们两个凑一块儿专程折磨我来的……”
辞知微颇为无辜地笑了笑,将袖中的那玉观音拿了出来:“这东西我瞧了,仵作那头可出了结果?”
陆鸣顿了顿,接过他手上的玉观音:“别的没有,只知道是被一剑封了喉……”
辞知微垂眸,抱着暖炉的手紧了紧:“这事照常上报京兆府……这玉观音也一并交上——”
陆鸣闻言瞧了眼手中的玉观音:“难不成——?”
辞知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可还有人知道你往辞府送了东西?”
“这……”陆鸣踌躇片刻,“玉是我亲自给的提督……连陆福也没带着,不出意外,是无他人知晓——”
“……希望如此”辞知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暖炉。
陆鸣瞧着手中的玉观音,几欲开口,片刻后,还是问道:“这玉观音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辞知微的目光缓缓移到他手上的玉观音:“玉是对的,这人倒是……”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便开,陆福探出个脑袋,端着茶壶便进来了。
辞知微和陆鸣相视一眼,转了话头。
陆鸣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玉观音收进袖中:“一壶茶泡这么久,别是自己栽壶里泡出来的……”
陆福斟了两杯热茶,提溜着茶壶放在桌上:“……我看大人是嫌素茶无味”
“人一进来便斗嘴,你们倒是不肯消停——”辞知微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狭长的眸子被那热气蒸熏得微微眯起。
陆鸣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谁叫这兔崽子成天骑我头上——”
“……?”陆福默默转身看向陆鸣。
辞知微瞧着陆福那幽怨的模样,偏头笑了笑。
“……少卿大人”陆福幽幽地声音传来,他似乎依稀记得少卿大人说过要给他撑腰的……
……果然大人的心思就是难猜
辞知微含笑看着那快幽怨委屈得缩成蘑菇的人儿:“好啦……陆大人方才可说了要让你自个去街上头转转……”
陆鸣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喝了一口才道:“本来不想,既然少卿大人都说了——”
陆福眼前一亮,那方才还幽怨的蘑菇瞬间直了身子:“就知道大人最疼我——”
“……”陆鸣无言,那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拿了东西就赶紧出去……”
“好嘞——”陆福给人将茶斟满,一溜烟窜出门去。
“……”陆鸣扶额,暂时不太想认这个窜天猴。
辞知微借着有茶盏遮掩,丝毫不打算唤回已经离了家的唇角。
“……别以为我瞧不见”
“……”辞知微移开目光,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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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煦: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的名字……
我:(目移)是输入法的锅……
梁煦:(盯)……
我:我尽量全改回来……(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