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呆呆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死死捂在自己唇上,指尖微微发烫。一身艳红道袍衬得他肤色莹白如玉,此刻整张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绯红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得透亮,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滴出血来。乌黑蓬松的长发滑下来几缕,搭在泛红的锁骨边,那双往日锐利夺目的黑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微微发颤,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一下接一下疯狂扑扇。
他脑子里直接炸开烟花,嗡嗡作响,只剩下刚刚那一下软乎乎的触感循环播放。
【刚刚!刚刚亲到大师姐了!!不是做梦吧?!】
通天悄悄松开捂着嘴唇的手,指尖小心翼翼蹭了蹭自己的唇瓣,眼神飘忽,一会儿偷偷瞄晏纾,又飞快低下头,脑袋里一会儿狂喜蹦迪,一会儿又开始慌张忐忑。两只手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红衣的袖口都被他拧出一堆褶皱。
晏纾望着他这副呆愣到仿佛灵魂出窍的模样,银白的长发滑落一缕,轻轻搭在肩头。她杏眼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莹白纤细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方才轻触他脸颊的暖意还残留在指尖。
“怎么傻住啦?”晏纾轻笑一声,声音软软甜甜的。
听见她的声音,通天猛地一哆嗦,像是突然被人从美梦里面拽出来。他猛地抬头看向晏纾,黑眸亮晶晶的,里面翻涌着欢喜,又裹着一层羞赧,唇瓣微微张了张,半天都没吐出半个字,憋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开口:
“大、大师姐……我……我刚刚……”
话说到一半又卡壳,脸颊又红上一个度,他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乌黑发丝被抓得乱糟糟。往日在洪荒论道, 杀伐果断的上清,现在说话都打了结,活像个第一次偷吃到糖的小少年。晏纾缓步往前又走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通天泛红的脸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刚刚怎么?”
通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又开始疯狂打鼓,咚咚咚的声响仿佛都能听见。他深吸一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抬眼直直看向晏纾。少年眼底热烈的情意藏都藏不住,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明艳的容貌此刻染上一层纯情的蛊惑感。
“刚刚那个……我不是一时冲动!”通天急急忙忙辩解,生怕晏纾误会,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得不行,“是我真心想要的!”
说完这话,他又有点不好意思,视线稍稍下移,落在她的衣摆上,小声嘟囔:“要是……要是你不喜欢,我……”
“我没有不喜欢。”晏纾轻轻打断他。
唰——!
通天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璀璨星辰,原本耷拉下来的气场一下子支棱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压都压不住。可开心归开心,羞意依旧盘踞在脸上,他嘴角扬着,脸颊还红着,这副又喜又羞的模样,反差感直接拉满。
他试探着,缓缓抬起手,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轻轻环住晏纾的腰。动作轻得不得了,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惊扰了她,指尖碰到月白长衫布料的时候,还微微颤了颤。
“大师姐……”通天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雀跃,乌黑的眼眸定定望着她,“那……那我以后还可以吗?”
晏纾抬了抬手,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慢悠悠地轻轻拍了拍,唇角笑意更深:“看你的表现咯。”
通天眼睛一亮,整个人差点原地蹦起来,好在及时刹住动作,怕吓到怀里的人。他乖乖收住蹦跶的冲动,只是脑袋微微低下,把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和她银白的发丝缠在一起。温热的呼吸洒在晏纾颈侧,少年闷闷地小声笑,肩膀轻轻抖动。
谁料就在氛围甜得冒泡的时候,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还有老子压低的声音,偷偷跟元始碎碎念:
“听见没听见没!成啦!我这留影石要是还能录,那可是封神名场面!可惜刚才关门太早,啥都没拍到!亏大了亏大了!”
元始压低嗓音无奈回他:“大哥,你小声点,再偷听,等会儿被通天发现,咱们俩怕是要被他追着满昆仑山跑。”通天耳朵尖灵得很,这两句悄悄话一字不落全钻进耳朵里。
他脸上的甜蜜瞬间凝固,猛地抬起头,原本满是温柔笑意的脸,唰地染上一层恼羞的绯红,黑眼睛瞪圆,朝着门口方向咬牙低吼:
“大哥!二哥!你们俩居然还在门外偷听!!”
门外的动静瞬间消失,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老子嘿嘿的笑声,俩人溜得飞快。
通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被抢了果子的红毛狐狸。可转头看向怀里的晏纾,满腔火气一下子又散了大半,只剩下窘迫,耳尖又开始发烫。
“大师姐……你别管他俩,”通天挠了挠头发,有点难为情,“他们俩就爱凑热闹瞎吃瓜。”
晏纾看着他气鼓鼓又害羞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紫霄宫后殿这会儿打得尘土飞扬,法则碎光噼里啪啦四处乱炸,场面热闹得像开了场混乱的大型擂台赛。
鸿钧长袍下摆被扯得歪歪扭扭,道冠都歪在了头顶,往日那副高深莫测的淡定模样碎得一干二净;罗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黑袍沾了不少法则冲击留下的焦痕,两人被时间、空间一众魔神围在中间轮番输出,只能狼狈招架,连招都很难完整施展。
林婉就抱着一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灵果,安安稳稳蹲在不远处一块悬浮青石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她眉眼清秀,脸蛋软乎乎的,手里捏着颗莹润的灵桃,咔嚓咔嚓啃得香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方打架现场,妥妥专业吃瓜群众。
“哇!空间这招漂亮!直接把罗睺的攻击甩回他自己身上啦!”林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小声拍手喝彩,完全没察觉到,远在昆仑山那边刚刚发生了足以震动所有人的惊天名场面,她完美错过顶级大瓜。
一旁的因果和命运并肩站着,两人都是同款淡蓝色长发,柔顺的发丝垂落肩头,一双玫红色的狗狗眼。
因果那双狗狗眼看着乖乖软软,眼底却藏着一丝疯劲儿,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一缕蓝色发丝,本来还饶有兴致围观群殴,可忽然指尖一顿,眉头轻轻一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猛地从心底冒出来,酸得他心口发闷,就像自己珍藏万年的至宝,悄咪咪被人抢走了似的。
他侧过头,刚好对上命运的目光。
命运气质斯文温润,同样蓝发玫眸,一身深蓝色道袍,袖口绣着简约的云纹,原本神色平静,此刻眼底也掠过一丝诧异。俩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半句言语,默契直接拉满。
因果指尖飞快拨动缠绕的因果丝线,无数细碎光丝在他指尖流转翻飞,快速推演。
“是阿寰。”因果的声音轻轻的,可玫红色的眸子微微沉了沉,“昆仑山那边,出事了。”命运微微颔首,抬手轻捻命运轨迹,柔和的微光在掌心流转:“因果线波动剧烈,我们得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两人不再管还在缠斗的鸿钧与罗睺,转身就要动身。
旁边其他魔神看得一脸懵,一个个还沉浸在暴打二人的爽感里。
“哎?不打了?这俩老家伙还没服软呢!”时间魔神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先搁置,去昆仑山。”因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脚步不停。
一众魔神见状,也不恋战,呼啦一下集体跟上。
路过青石的时候,空间魔神随手一提,直接把还在啃灵桃的林婉拎了起来。
“哎哎哎?等等!我的灵桃还没吃完呢!”林婉手里灵桃差点脱手,慌乱地抱紧剩下的果子,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一脸茫然,“怎么突然走啦?那边还有好戏没看完呢!咱们去哪呀?”
“去昆仑山,有更大的事!”命运侧过头,斯文的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只是那双玫红色眼眸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流。
一行人顺着因果丝线撕开空间,光影一闪,浩浩荡荡,朝着昆仑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