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碧游宫,漫山云海翻涌,仙气袅袅。
通天一身艳烈的大红道袍,衣料绣着暗纹,墨黑长发高束,几缕碎发软软垂在光洁的额前。往日里他意气风发,眉眼张扬锐利,此刻却蔫蔫地坐在蒲团上,俊美的脸庞皱成一团,活像只挠心挠肺的大少年。
他努力凝神打坐,双手捏好修行法印,可神魂压根沉不进去。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反复回放晏纾的模样:素白长裙飘飘,莹白如玉的脸颊,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还有相处时那些细碎的片段。
胸腔里“砰砰砰砰”跳个不停,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灵雀,咚咚撞得心口发慌。周身漫山的大道灵气环绕周身,可他就是静不下,法印捏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都差点走岔修为。
通天眉头拧成个疙瘩,修长的手指按着自己的胸口,指尖都能感受到心脏剧烈的搏动。他蹙着好看的眉,漆黑的眼眸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恼。
“奇了怪哉!”他小声嘀咕,脸颊都泛起一点困惑的红晕,“我修行亿万年,什么道劫心魔都见过,从来没有这般状况!难不成是修炼走火,染上什么稀奇古怪的道病了?”
越想越心烦,他猛地一拍膝盖,“哗啦”一声站起身,大红袍摆大幅度扬起,广袖翻飞。打坐是彻底坐不下去了,他脚步匆匆,打算去找大兄太清讨个说法。一路穿过云海仙阶,通天脸上写满大大的“我很烦恼”,俊朗的眉眼耷拉下来,一路快步走到八景宫门前,也顾不得什么客套礼数,抬手直接推开殿门。
殿内香烟缭绕,太清一身素白道袍,眉目温润平和,鬓发整齐,正端坐在蒲团上推演天道玄机。
通天噔噔噔大步闯进来,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玉墩上,脑袋耷拉着,一脸愁云惨淡,活脱脱一个遇到难题的懵懂少年。
“大兄!”通天凑上前,漆黑的眸子满是焦急困惑,“你快帮我瞧瞧!我最近修炼根本定不下心神,心口老是突突狂跳,脑子里不受控制就冒出一个人的影子,怎么摒除杂念都赶不走!我怀疑我怕是得了什么怪道病!”
太清闻言缓缓抬眼,温润的眸子看向通天,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掐动天道诀,丝丝淡淡的天道灵光在指尖流转,默默推演起其中的因果缘分。
一道道纠缠缠绕的因果脉络在他眼前徐徐铺开,把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看得明明白白。
太清:“……”
大殿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太清指尖的灵光缓缓散去,他看着自家老弟一脸认真,还在担心自己染病的傻乎乎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老弟啊,你这哪里是什么道病,分明是动了凡心,自己居然还浑然不觉。
至于往后他和那位姑娘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纠葛,因果线盘根错节,变数一大堆,实在不好直接戳破。
太清轻咳两声,强行把脸上的微妙神色压下去,一本正经开口:“老弟,你这并非道病。”
通天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身子往前探,脑袋都快凑到太清跟前,大红道袍的袖口都晃到了桌案上:“不是病?那究竟是何故!大兄快讲!”
太清目光悠悠飘向殿外漫天云海,轻轻摆了摆手,一副讳莫如深、打死也不剧透的模样:“罢了,此事,我不便直言。”通天整个人直接僵住,漆黑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满脸大写的问号:“啊?为啥不能说?!”
太清斜睨他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戏谑,摇了摇头:“至于你们二人往后会是什么关系,呵呵,不讲不讲,你自己慢慢参悟体会去吧。”
通天:“????”
他呆呆站在原地,大红长袍垂落,俊美的脸上写满迷茫,耳朵都微微发烫。大兄明明都掐算出来了,居然捂得严严实实不肯透露半分。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心里乱糟糟一团麻,心口那股砰砰乱跳的躁动,半分都没有消退。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通天喃喃自语,眉头依旧紧锁,满脑子都是晏纾的影子,朦朦胧胧的情愫搅得他心神不宁,自己却依旧摸不透其中缘由。
八景宫的云雾悠悠飘荡,太清望着自家一脸苦恼懵懂的弟弟,暗自摇头叹气。
洪荒这一桩桩缘分,属实是让人捉摸不透。1
看得有点上头,想知道后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