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最后一次单身夜

五月十八号，婚礼前两天。

顾阳和鹿辰约好了，各自过最后一晚"单身夜"。不是什么疯狂派对，就是和各自最亲近的人吃顿饭、喝杯酒。

"不许喝多。"鹿辰站在玄关，帮顾阳理了理领口，"明天还要彩排。"

"你也是。"顾阳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别让小周给你灌酒。"

"我什么时候喝多过？"鹿辰挑眉。

"上次杀青宴，你喝了三杯香槟就趴我肩上了。"

"……那是累的。"

顾阳笑了一下，没拆穿他，推开门："走了。晚点回来。"

"几点？"

"十二点之前。"

"十一点。"鹿辰追了一句。

顾阳回头看他，眼神软下来："好。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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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的"单身夜"在神域基地的会议室里。

没有横幅，没有气球，就是一桌菜、几箱啤酒。老周、老K、阿烬、分析师小赵，加上顾阳的发小老陈——六个人围坐一桌，像平时赛后复盘一样随意。

老K开了第一瓶酒，倒满一杯推到顾阳面前："阳神，敬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阿烬举杯："嫂子好福气。"

老周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杯啤酒往顾阳方向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顾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你们别搞得像送别似的。"

"不是送别。"老陈说，"是庆祝。庆祝我们阳神终于不用半夜三点还在翻手机等消息了。"

桌上笑成一片。顾阳耳根微红，低头夹了口菜。

"说真的，"老K凑过来，"阳神，你跟嫂子在一起之前和之后，完全两个人。之前训练完就睡觉，现在训练完还要给嫂子发消息、打电话、煮夜宵——上次你半夜两点起来煮面，我还以为你梦游。"

"那次是鹿辰说饿了。"顾阳面不改色。

"你看你看！"老K拍桌，"以前问你'顾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没有，打比赛就够了'。现在呢？嫂子说饿你就起来煮面，这落差——"

"落差大吗？"顾阳反问。

"大！"阿烬接话，"以前你接受采访惜字如金，现在你敢在夺冠夜把人拉上台，全网官宣。阳神，你变了。"

顾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杯沿："没变。只是以前没遇到他。"

桌上安静了一瞬。

老陈叹了口气，给自己倒满酒："行，这杯我敬你。敬你遇到对的人，敬你敢在光里牵他的手。"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沫溢出来，洒在桌面上。

喝到第三轮，老周忽然问："阳神，婚礼誓词写好了吗？"

顾阳点头："写好了。"

"能透露吗？"

"不能。"

"切——"

"但可以告诉你们一句话。"顾阳放下杯子，看着桌上的六个人，"我要在誓言里说：'我的野区，以后只做你一人的信标。'"

老K愣了一下："野区？"

"嗯。"顾阳的眼神很静，"以前我的野区只属于比赛。现在，它属于他。"

阿烬的眼眶红了。他低头猛灌了一口酒，嘟囔了一句："妈的，阳神你今天怎么这么能说。"

老周拍了拍顾阳的肩膀，没说话，但手劲比平时重。

十点四十七分，顾阳看了眼手机——鹿辰发了条消息：「我们这边刚开第二瓶，你呢？」

顾阳回：「第三轮了。快回去了。」

鹿辰：「嗯。十一点见。」

顾阳收起手机，站起来："走了。"

"这么早？"老K喊。

"说好了十一点。"顾阳拿起外套，"下次再喝。"

老陈送他到门口："阳神，新婚快乐。"

顾阳回头，嘴角弯了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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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鹿辰的"单身夜"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小周、化妆师琳达、经纪人安姐、闺蜜兼编剧苏苏，还有鹿辰的表姐——五个人，一桌菜，两瓶红酒。

"辰哥，最后一晚单身，有什么感想？"小周举着手机录像。

鹿辰靠在椅背上，晃着红酒杯，笑了一下："感想就是——我终于不用在采访里被问'有没有恋情'的时候装傻了。"

"哈哈哈哈哈——"苏苏笑得拍桌子，"上次那个记者问'鹿老师对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你说'会做饭、话少、长得帅'，全场都猜是顾阳，你还说'不是不是'！"

"我当时不能承认啊。"鹿辰抿了口酒，"承认了你们得疯。"

"我们现在也疯了好吗！"琳达举杯，"辰哥，敬你。从今天起，你是已婚人士了。"

安姐也举杯："敬鹿辰。敬你等到了对的人。"

鹿辰碰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眼神软下来："其实我以前不信这些的。"

"信什么？"苏苏问。

"婚姻。承诺。'永远'这种词。"鹿辰转着酒杯，"我见过太多人谈恋爱像演戏，分了又复合，复合了又分。我以为感情就是那样——热烈一阵，然后归于平淡，最后变成互相忍受。"

"那现在呢？"小周问。

鹿辰笑了。不是钓系的笑，不是面对镜头那种游刃有余的笑，是那种——从眼睛里漫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现在我觉得，'永远'不是一句空话。"他轻声说，"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还在旁边。是他说'等我回来'，就真的会回来。是他把戒指设计图画好，藏在行李箱里，等我翻到。"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表姐擦了擦眼角："辰辰，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笑，像在钓人。现在你笑，像被爱满了。"

鹿辰的耳根红了。他低头喝了一口酒，没反驳。

"对了，"苏苏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婚礼上你要说什么？透露一下嘛！"

"不透露。"

"就一句！"

鹿辰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只能一句。"

"快说！"

"'顾阳，从今以后，你的冠军和你的野区，都有我一份。'"

小周尖叫："啊啊啊啊辰哥你太会了！！！"

琳达已经哭出来了："辰哥你变了，你以前写台词都没这么肉麻——"

"这不是台词。"鹿辰放下酒杯，很认真地说，"这是我要当着所有人面说的话。"

十点五十三分，鹿辰的手机亮了。顾阳的消息：「走了，十一点到家。」

鹿辰回：「我也是。十一点见。」

他放下手机，对包厢里的人说："我得回去了。"

"这么早？"苏苏喊。

"说好了十一点。"鹿辰站起来，拿起外套，"下次再聚。"

小周送他到门口，小声说："辰哥，新婚快乐。"

鹿辰回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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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零三分，公寓门开了。

顾阳先到的，站在玄关换鞋。鹿辰推门进来，看到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回来了？"顾阳回头。

"嗯。"鹿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埋进他后背，"你身上有啤酒味。"

"老K灌的。"顾阳转身，把他接进怀里，"你呢？红酒？"

"嗯。就两杯。"鹿辰仰头看他，"你们聊什么了？"

"聊你。"

"聊我什么？"

"聊我以前多冷，现在多——"顾阳顿了一下，"多听你的话。"

鹿辰笑出声："他们没说错。"

"你那边呢？"

"聊你。"鹿辰学他的语气，"聊我以前多钓，现在多——"

"多黏人？"

"……是深情。"鹿辰纠正。

顾阳低笑，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很轻，带着啤酒和红酒混合的气息，像两个不同夜晚的最后一杯，碰在一起。

分开时，鹿辰小声说："阳阳。"

"嗯。"

"后天，我们要说誓言了。"

"嗯。"

"你紧张吗？"

顾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一点。"

鹿辰愣了一下。顾阳说"紧张"，这比他说"我爱你"还罕见。

"我也是。"鹿辰把脸贴在他胸口，"但我不怕。"

"不怕什么？"

"不怕在所有人面前说我爱你。"鹿辰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因为那是真的。"

顾阳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后天见。"

"后天见。"

窗外，北京的夜很静。五月十八号的最后一刻，两个人在玄关拥抱，各自带着朋友的温度和祝福，走向同一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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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