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环节的名字叫“你画我猜·极限版”。
规则很简单,却充满陷阱:一人蒙眼,通过触摸道具来猜词;另一人负责描述,但描述中不能出现答案里的字。
当导演组念出“顾阳、鹿辰一组”时,全场爆发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嘉宾们交换着“懂的都懂”的眼神,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有请我们的‘默契搭档’上场!”主持人故意把“默契”两个字咬得很重,笑着调侃,“两位刚才在台下可是‘保持距离’的典范啊,现在要看看真本事了。”
鹿辰闻言,耳根又是一红,却抬起眼,冲主持人浅浅一笑,那笑容带着点“钓系”的狡黠:“主持人哥哥,别坑我们呀。万一阳阳猜不出来,我可兜不住。”
他嘴上喊着“阳阳”,语气亲昵又自然,像是私下里喊了千百遍。顾阳已经站起身,正走向场地中央,听到这个称呼,脚步微微一顿,帽檐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两人站在指定的位置。工作人员递上黑色的眼罩。
“我来戴。”顾阳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接过眼罩,没有先给自己戴,而是转向鹿辰,动作熟练地帮他调整松紧带。指尖掠过鹿辰鬓角的碎发,触感微凉,动作却细致得不像个第一次上综艺的电竞选手,倒像个照顾伴侣已久的爱人。
鹿辰乖乖仰着头,闭着眼,任由他摆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了。”顾阳低声说,声音沙哑。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戴上眼罩,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第一轮,鹿辰触摸道具,顾阳描述。
道具是一颗毛绒草莓。
鹿辰的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柔软的绒面和那个小小的、凸起的“蒂”,他还没开口,顾阳已经淡定地吐出两个字:“草莓。”
太快了,快得不像猜出来的。
旁边的嘉宾起哄:“YY!你这都没听描述就猜出来了?开天眼了吧!”
顾阳面不改色:“形状感。”
鹿辰在旁边忍不住笑,肩膀轻轻耸动,赶紧用手捂住嘴。
第二轮,顾阳触摸,鹿辰描述。
道具是一把金属勺子。
顾阳戴上眼罩,那双常年握鼠标、反应速度达到毫秒级的手指,在黑暗中精准地捏住了勺子。他的指尖摩挲过勺子的弧度和柄身,动作沉稳而专注。
“硬的,”顾阳开口,声音低沉平稳,“长的,一端有凹面,一端是平的。用来吃东西。”
描述很精准,但太干了。
鹿辰看着顾阳在黑暗中紧绷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又软又慢,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嗯……是我们早上一起用过的那种哦。阳阳用它喝过牛奶,我也用过……”
他把“一起”和“用过”咬得很重,眼神还若有似无地瞟了顾阳一眼。
全场瞬间懂了。
“哇哦——!”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一起用过的勺子!这细节!”
“辰辰这描述,绝了!直接把YY的私人生活都爆出来了!”
顾阳在眼罩下微微勾起嘴角。他太了解鹿辰了,这小家伙是在故意“拱火”。他配合地顿了顿,顺着鹿辰的话,笃定地吐出答案:“勺子。”
“答对啦!”鹿辰开心地拍了下手,像个小孩子,然后极其自然地往顾阳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
第三轮,是最考验默契的一轮。道具是一副眼镜。
鹿辰摸到镜框和镜片,还没想好怎么描述,就听顾阳已经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架在鼻子上的,两个圈,看东西用的。”
这个描述太宽泛了,眼镜、墨镜甚至望远镜都符合。
但鹿辰立刻心领神会。他想起昨天在保姆车上,顾阳摘下防蓝光眼镜时,鼻梁上被压出的一点点红痕。他眼睛一亮,没有用“眼镜”这个词,而是笑着,声音带着点狡黠和亲昵,对着顾阳的方向说:“对啦~就是某个笨蛋戴久了,会在鼻梁上留下小印子的那种~”
“某个笨蛋”——这个称呼,亲昵又带着点专属的嗔怪。
全场再次爆笑。
“辰辰叫YY笨蛋!我死了!”
“这俩人绝对同居了!不然怎么知道戴久了留印子!”
顾阳在眼罩下听着,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笨蛋”这个称呼,甚至嘴角那抹极浅的弧度加深了些。他太清楚鹿辰是在帮他圆场,用这种撒娇卖萌的方式,把“眼镜”这个普通道具,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他顺着鹿辰的话,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下了这个“笨蛋”的称呼,然后吐出答案:“眼镜。”
游戏结束,两人并列第一。
主持人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话筒,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问出了那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太神了!两位这默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蒙着眼都能猜得这么准,是不是私下里经常一起玩这种游戏啊?”
这是个陷阱。承认了就是“实锤”,否认了又显得假。
鹿辰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圆,就听顾阳已经淡淡开口。他依旧戴着那副酷酷的表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次。”
“第一次?”主持人惊讶,“第一次就这么准?这天赋也太强了吧!”
顾阳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鹿辰泛红的耳廓上,停顿了两秒。他没有看主持人,仿佛是在对鹿辰一个人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笃定:
“他聪明。”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千层浪。
不是“我聪明”,也不是“我们默契”,而是“他聪明”。
他把所有的功劳和默契,都归结到了鹿辰的“聪明”上。既否认了“私下练习”的嫌疑,又变相夸了鹿辰,还把这种默契解释为鹿辰的个人特质——只有鹿辰能让他这么“准”。
鹿辰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指尖悄悄在身侧比了个小小的“心”的形状。
镜头后,导演看着监视器里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气场,笑着对旁边的人说:“剪的时候,把这段‘默契的谎言’多给几个特写。这哪是游戏,这是撒糖现场。他们不需要承认什么,这种‘他聪明’的纵容,比任何官宣都好磕。”
聚光灯下,谎言是糖衣,默契是内核。
他们用一场“第一次”的游戏,告诉了全世界——有些默契,与生俱来;有些纵容,只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