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所以是玫瑰,是风与光的眷顾,更是视线与灯光的归处"The reason why roses are roses is the care of wind and light, but also the destination of sight and light.
初秋时节,微凉的风携带着桂花的芬芳轻轻拂过傅家别墅的大门。张真源紧紧攥着那封皱巴巴的入职介绍信,低垂的头几乎要触到胸前,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就连指尖也在轻微地颤抖着。
管家刘婶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好几遍,目光停留在那件洗得泛白的布外套上,还有那双露在外面、沾满泥泞的帆布鞋。她的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苍蝇一般。

新来的?

是...是的刘婶,我...我是老家王婶介绍来的,我什么活都能干,不怕累的!
张真源的声音细的蚊子叫一样,说话时眼睛始终不敢抬起,只是偷偷地用脚趾在鞋里轻轻抠动,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遭到驱逐,那副怯懦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行吧,看你也可怜,就留下试试。记住,在马家干活,少看少听少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乱闯,尤其是三楼最里面那间书房,听见没?

哎、哎我记住了!谢谢刘婶!
张真源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般,但他的心中却早已将整栋别墅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进门时,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注意到东南角隐蔽处有两个暗哨,而楼梯间后面的储物室恰恰是监控的盲区。至于三楼的书房,果然与情报中描述的位置完全一致。他确信,那份至关重要的加密文件,十有八九就藏匿于此。
刘婶领着他朝佣人房走去,刚转过客厅的拐角,沙发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那声音虽轻,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真源下意识抬眼扫了过去,只一秒就赶紧又低下头,心脏却猛地跳了一下。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浅灰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领口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眼神没什么温度,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太锐,像刀子似的,仿佛能直接剖开他故作怯懦的伪装,看到他骨头里藏着的杀气。
张真源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露出点慌乱的神色,脚步都顿了顿,差点撞到前面的刘婶。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啊?快,给先生问好!

先、先生好
张真源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没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不对,情报里说马嘉祺是个醉心商业的普通豪门总裁,怎么警惕性这么高?他刚才那一眼只有零点几秒,不可能被发现的。”
沙发那边没动静,马嘉祺没应声,也没让他起来,就那么沉默着,空气里的压力越来越重,刘婶都跟着有点冒汗了。
过了好半天,马嘉祺才弹了弹烟灰,声音听不出情绪。

新来的?

是、是的先生,我叫张真源,以后会好好干活的。

抬起头来
张真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更害怕了,肩膀都开始发抖,磨磨蹭蹭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湿漉漉的,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似的。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指尖的烟燃到了指节他都没察觉。
这个人看起来胆子小得要命,眼尾红红的,一副任人欺负的软包子样,可刚才他抬眼的瞬间,分明捕捉到他抬眼那一瞬间的眼神,快得像残影,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以前做过佣人?

做、做过的!我在老家给人当过保姆,做饭打扫卫生我都会,我吃的也少,工资少点也没关系的!
张真源急着辩解,脸都涨红了,手攥着衣角使劲绞,一副生怕被辞掉的样子,心里却飞速转着。马嘉祺这是怀疑他了?不对,要是真怀疑,直接让人把他赶出去就行,没必要这么盘问。

哦?那正好,我房里缺个打扫的,以后你每天上午九点,上去收拾我房间。
这话一出来,刘婶都傻了,瞪着眼睛看马嘉祺,半天没反应过来。先生平时最讨厌陌生人进他房间,现在居然让个新来的、看起来笨笨的小佣人去打扫?
张真源也懵了,这进展跟他计划的不一样啊。他本来还打算先混个十天半个月,摸清楚作息再找机会靠近三楼,这就直接送上门了?

啊?我、我可以吗?我怕我做不好,惹先生生气……

没关系,做不好,学就是了。
马嘉祺看着他一脸受宠若惊的慌乱样,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装得软乎乎的小耗子,混进他马家,到底是来偷什么的。
正说着,门口忽然闯进了一位急躁的男生,手中紧握着一只黑色书包。他径直朝沙发这边冲了过来,见到张真源后,上下打量了几眼,满脸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哥,这哪来的土包子?咱们家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我、我是新来的佣人,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干活。
张真源装出害怕的样子,低着头就要往旁边走,刘耀文却直接伸手,一把推在他肩膀上。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刚才是不是盯着我哥看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两分姿色就能耍什么狐媚子手段,我哥可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张真源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腕撞在旁边的茶几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咬着唇没敢哭。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没拦,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像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见张真源沉默不语,刘耀文愈发愤怒,猛地扬起手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张真源脸的瞬间,张真源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已经捏好了力道,只要这巴掌落下来,他就能悄无声息地卸了他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马嘉祺忽然开口了。

闹够了没有?
刘耀文的手顿在半空中,诧异的回头看他。
张真源捏着的手指也没松开,抬眼飞快地扫了马嘉祺一眼,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张真源心里一凉
糟糕,看来马嘉祺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他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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