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撕了这破契约

清溪峡的雾打湿了银白的蝶翼，灵溪指尖捏着烫金的宿命契约，纸边快被她指节捏得发皱。不远处的银杏树上斜倚着个穿玄色衣袍的少年，金色发梢落了片银杏叶，他指尖转着漆黑的法杖，眼神凉飕飕扫过来。

灵溪抬眼瞪他，指尖凝出的光刃直接划破契约封皮，碎金的光点顺着风飘得满峡谷都是。她翅膀一抖直接飞到他面前，光刃抵上他颈侧的动脉，冷得他眉梢挑了挑。

黎灰忽然笑出了声，抬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光刃差点散了。他另一只手接住片飘过来的契约碎纸，在她眼前晃了晃，身后暗影里已经爬出了无数噬空兽，喉头发出低低的嘶吼。

他话音刚落，噬空兽就齐刷刷朝着灵溪扑了过来，风刮得她蝶翼生疼，她刚要凝力回击，余光忽然瞥见黎灰袖口沾着的血渍——是昨天她被劫兽围攻时，替她挡那一下留下的伤。

灵溪动作猛地一顿，光刃晃了晃。

黎灰别过脸，却悄悄收了半成力，最前面那只噬空兽的步子明显慢了半拍。

灵溪气的腮帮子都鼓了，撤了光刃就去拽他的袖口。

他话没说完，灵溪已经捏了个净愈诀按在他伤口上，周围的噬空兽嗷呜一声，竟全都原地趴成了乖巧的毛团子。

黎灰愣在原地，耳尖唰地红了半片，低头盯着那团温软的灵光，嘴硬的话堵在喉咙里。

旁边的毛团子噬空兽凑过来蹭了蹭灵溪的翅膀，被黎灰一脚踹开。

被踹的噬空兽委屈得呜了一声，又凑过来扒黎灰的裤腿。

黎灰说完才觉出不对，耳尖红得快滴血，梗着脖子别过脸。

灵溪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戳了戳他烫得快冒烟的耳尖。

黎灰抬手指了指满地毛团子，那群小兽立马齐刷刷甩了甩尾巴，往灵溪脚边凑得更紧了。

灵溪笑得直晃翅膀，伸手捞了只毛团子抱在怀里。

黎灰气结，抬手想去抢她怀里的小兽，刚抬胳膊就扯到伤口，嘶地抽了口凉气。

灵溪赶紧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又渡了道温软的灵光过去。

黎灰嘴上嘟囔着，身子却老老实实地没再乱动。

灵溪指尖缠着灵光在他伤口上打了个蝴蝶结，拍了拍他的胳膊。

黎灰皱着眉往后缩了缩，脚却没动。

满地的噬空兽都晃着尾巴跟着站了起来，齐刷刷盯着他。

灵溪挑眉晃了晃怀里的毛团子，那群小兽立马嗷呜一声围到了黎灰脚边。

灵溪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小兽们立马往后退了半步，只留个脑袋探着瞅黎灰。

黎灰别着脸跟上，耳尖还泛着淡粉，没看见身后灵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两人刚走到药庐门口，竹帘呼啦一声被掀开，白胡子老医仙探出头，眼尖瞅见黎灰的袖口。

黎灰瞬间脸垮下来，悄悄往灵溪身后躲了躲。

老医仙吹着胡子转身进了屋，灵溪拽着黎灰的袖子把他扯进门。

黎灰皱着眉，脚却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迈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