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和杨博文,是市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头号死对头。
全校师生几乎都默认了一个定律:有左奇函的地方,一定有杨博文;有第一的位置,就永远有死死咬住他不放的第二。
两人从高一分班被分到同一个班、甚至邻座开始,就结下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针锋相对。
左奇函,天生的顶级Alpha。
信息素是凛冽孤冷的寒霜松,清冽、强势、带着生人勿近的压制力。只要他情绪微沉,周遭空气都会变冷,那股属于高阶Alpha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连别的班的Alpha都不敢轻易跟他对峙。他性格冷淡桀骜,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唯独在输赢上偏执到极致。常年稳坐年级榜首,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高傲、自律、强势,眼底永远带着淡淡的疏离与不屑。
而杨博文,是后期分化的稀有温润Omega。
信息素是软糯干净的松乳甜香,像初夏刚熟的松蕊混着浅浅奶甜,温柔又干净。外人初见他,总觉得他温顺斯文、眉眼柔和,一定很好相处。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杨博文看着软,骨头最硬。
他不服左奇函,从来都不服。
同样的卷子,他要比速度;同样的难题,他要比正确率;就连老师随口的提问,他都要悄悄和左奇函比谁答得更稳、更漂亮。
整整一年,两人针尖对麦芒。
考场争分,排名争位,竞赛争名额,就连体育课体能测试都要暗自较劲。
别人是双向奔赴,他们是双向不服。
全班都说,这两个人气场天生相冲,这辈子能和平共处一秒都是奇迹。
谁也没想到,学校突如其来的宿舍整改,硬生生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校内宿舍楼电路全面检修,所有住宿生必须统一临时外宿两个月。
两人家境相仿,都不愿住嘈杂的多人民宿,各自瞒着对方、单独找中介租房,避开同学、避开熟人,只想安安静静熬过这短暂的过渡期。
命运却偏偏开了个最大的玩笑。
周六下午,黄昏温柔,天光浅浅铺在城市楼宇之间。
左奇函是最先抵达公寓的人。
精装两室一厅,格局方正,客厅宽敞明亮,南北通透,家具齐全,干净得过分。屋子是清冷简约的风格,很合他的心意。中介只告诉他是单人合租、室友作息安静,没有透露半点对方信息。
他拖着黑色极简行李箱进门,换鞋、开窗、通风,动作干脆利落。
寒霜松的冷冽气息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漫开,铺满空旷的客厅,让整间屋子都染上了一层安静又强势的冷意。
两间卧室一南一北,朝南的主卧采光极好,阳光充足、视野开阔。
左奇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定主卧。
他有条不紊地整理床铺、收纳书本、摆放衣物,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收拾得整整齐齐。全程安静寡言,心里默认接下来两个月,会是互不打扰、零交流的舒适合租生活。
他甚至已经想好,白天各自上学,晚上各自待在房间,客厅互不干涉,完美避开所有麻烦。
他极其讨厌麻烦,更讨厌与人磨合。
尤其讨厌——只会跟他较劲的人。
收拾完一切,天色渐晚,夕阳沉落,天际染开浅浅橘色晚霞。
安静的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一个小时。
直到傍晚六点,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
“咔哒——”
清脆的开锁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左奇函指尖一顿,抬眸望向玄关。
他以为是中介回访,或是房东检查。
可下一秒,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提着浅白色行李箱,弯腰低头走进来。
杨博文穿着干净的浅色连帽卫衣,黑色碎发柔软贴在额前,眉眼清隽,脊背笔直,浑身透着干净又清爽的少年气。他肩上挎着书包,指尖拎着拉杆箱,本来眉眼松弛、带着终于安顿下来的轻松。
可当他抬眼看清客厅里站着的那个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脚步骤停,呼吸一滞。
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松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震惊,紧接着翻涌上浓浓的无语与别扭。
怎么是左奇函?!
那个他争了整整一年、怼了整整一年、最不想靠近、最不想共处一室的死对头?!
同一时间,客厅里的左奇函眸色骤然沉下去。
原本平淡无波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戾。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安静、省心、零麻烦的合租幻想,到头来合租室友,居然是杨博文。
是那个次次追着他排名跑、处处跟他较劲、永远不服输、永远要跟他比高低的死对头Omega。
空气瞬间凝固,室温仿佛都跟着骤然下降。
四目相对,两两错愕,两两厌烦。
“你怎么在这里?”左奇函率先开口,嗓音偏冷,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意外。
杨博文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微微泛白,心底一股憋屈的火气瞬间上来。他挑了整整一下午的房子,筛掉吵闹的、偏僻的、采光差的,好不容易定下这套最满意的,就是为了安安稳稳度过两个月整改期。
结果,天降死对头。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抬眼直视对方,清冽的少年声线带着毫不示弱的倔劲:“这是我租的房子。我还要问你,你怎么在?”
左奇函眉峰微蹙,周身寒霜松的信息素下意识微微压开一点,淡淡的压迫感漫在空气里:“我先到,先签合同。”
“所以你就直接占主卧?”杨博文扫过一眼敞开的主卧房门,心里更堵得慌。
他本来最中意的就是朝南主卧,采光好、不潮湿、适合熬夜刷题,结果被人捷足先登,偏偏抢房的还是左奇函。
“先到先选,合情合理。”左奇函语气淡漠,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站在客厅两端,目光对峙,无声拉扯。
一年以来的所有较劲、比拼、不甘、不服,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明明没有吵架,空气里却早已弥漫满浓浓的火药味。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别扭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过两个月,忍忍就过。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准备退而求其次选北向次卧。
可就在他放松情绪、卸下防备的一瞬间,后颈处原本稳定的Omega腺体,因为情绪波动、紧张、烦躁,微微发烫。
一缕极淡、极软、极清甜的松乳奶香,不受控制地悄悄溢了出来。
软糯、干净、浅浅甜甜,像晚风拂过松枝,带着温柔干净的少年气息。
这是杨博文从未外泄过的、独属于他的Omega信息素。
从前在学校人多眼杂,他一直克制得极好,从未让人清晰嗅到过。
可此刻密闭安静的客厅里,这缕清甜软息无所遁形,直直撞进满室冷冽的寒霜松气息里。
两种完全极端、本该相克的信息素,在相遇的瞬间,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反而诡异、惊人地贴合。
冷松覆甜乳,甜息缠冷霜。
一刚一柔,一冷一暖,极致对冲,又极致适配。
左奇函浑身一僵。
他见过无数Alpha、Omega,闻过形形色色的信息素,浓烈的、清淡的、刺鼻的、温和的,却从来没有一种气息,像此刻杨博文的松乳甜香这样。
软、糯、干净,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感,轻轻缠上他强势冷硬的信息素,甚至悄然抚平了他心底骤然升起的烦躁。
顶级Alpha的本能警觉、抵触、强势,在这缕清甜面前,竟奇异地松动了一瞬。
左奇函眸光微深,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杨博文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他后颈隐隐发烫的腺体位置。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他的死对头,那个次次跟他硬碰硬、从不服输、嘴硬到极致的杨博文,是个藏得极好的、温柔软糯的Omega。
杨博文很快察觉到自己信息素漏了,瞬间窘迫难堪。
Omega外泄信息素是极其私密、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尤其还是在一个顶级Alpha、还是死对头面前。
他立刻绷紧脊背,强行收敛气息,耳尖红得透彻,偏偏脸上还要硬装出冷静淡漠的样子,别扭又倔强。
“定规矩。”杨博文别开视线,刻意冷着声线,试图盖过自己的慌乱,“合租期间,互不干涉。你是Alpha,不准随意释放压制性信息素,不准故意压我。不准进我房间,不准碰我东西,公共区域用完收拾干净。”
左奇函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丝异样的波动,恢复一贯的冷淡桀骜。
他淡淡睨了他一眼:“可以。但你也别没事找事、别习惯性跟我比。我懒得陪你较劲。”
这话瞬间戳中杨博文的自尊心。
他当即抬眼怼回去:“谁爱跟你较劲?是你每次都小题大做。”
“是吗。”左奇函扯了下唇角,笑意极淡,带着浅浅的嘲弄,“上次月考最后一道大题,是谁熬夜改三遍答案,第二天追着我对步骤?”
杨博文脸一热,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
过往一年的针锋相对历历在目。
两人明明性格相克、气场相冲、事事不对付,却偏偏在无数次比拼里,熟悉透了对方的做题习惯、考试节奏、甚至小动作。
最了解彼此的,不是朋友,是对手。
是他们彼此。
夕阳彻底落下,屋内灯光亮起,暖白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将一冷一柔的气场衬得格外分明。
寒霜松的冷息,和松乳甜的软息,依旧在密闭的空间里悄悄缠绕、交融、不肯散开。
两个朝夕对立、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一个顶级冷Alpha,一个软甜适配Omega。
从此,同屋共檐,朝夕相对。
短暂两个月的合租生活正式开始。
没有人知道,这场被迫的同居,会慢慢磨平他们所有的针锋相对,会让最冷的青松,慢慢沉溺于这缕独属于他的、温柔的松乳甜息。

谁懂,作者太懒了

我就不弄气泡了,我就直接文字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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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脚)这章好有意思,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