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局

包厢里灯色暖得发腻，杨博文刚把杯里的果酒喝干净，肩膀就被旁边的张哥拍了一下。

"博文啊，上次你帮我改的那个方案过了，我敬你一杯。"男人递过来的酒杯沿沾着圈口红印，不知道刚才跟谁碰过。

杨博文刚要伸手接，斜里突然伸过来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把酒杯截走了。

左奇函的指尖凉得像冰，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就把整杯酒灌了下去，喉结滚了一下，对着张哥抬了抬空杯，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他酒精过敏，我替了。"

满桌人都愣了，谁不知道左总是圈里出名的不近人情，平时跟杨博文连眼神交集都少得可怜，今天怎么会替他挡酒？

杨博文也懵了，刚要转头问他发什么疯，手腕突然被攥住。左奇函的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骨头捏碎，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他顺着力道转头，撞进左奇函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里。包厢音乐声还吵着，他听见左奇函压着嗓子，声音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点颤：

"跟我出来。"

满桌人视线齐刷刷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张哥举着空酒瓶僵在原地。

左奇函指尖松了松，却还是没放，垂着眼帘盯着他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印，鼻尖微微泛着红。

杨博文被他那副快要哭的模样盯得心头一跳，无奈只能站起身。

两人刚走出包厢，背后瞬间炸开一片压低了的起哄声。

走廊里声控灯亮得晃眼，左奇函拉着人走到拐角，背往墙上一靠，头埋得低低的。

声音闷闷的，杨博文凑过去看，果然看见他眼尾挂着颗没掉的金豆子。

杨博文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碰他挂在眼尾的眼泪。

指腹刚蹭到，左奇函就偏头躲开，肩膀还轻轻抖了下。

杨博文伸手把他埋着的头抬起来，指腹蹭掉他脸上的泪。

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张哥探着个脑袋往这边瞅。

左奇函吓得赶紧把眼泪一抹，往杨博文身后躲了半寸。

杨博文憋着笑，反手把左奇函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挡住他还红着的眼尾。

张哥挤了挤眼，脚步飞快地溜了。

杨博文牵着他往包厢走，指尖故意蹭了蹭他微凉的手背。

刚推开门，满桌人齐刷刷望过来，眼神里全是八卦。

张哥举着个洗干净的空杯子递过来，笑得一脸促狭。

杨博文伸手把杯子接过来，仰头喝了小半口。

满桌人闷着笑，谁都没敢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