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持续整整一夜,直至翌日清晨,天色依旧灰蒙蒙,细雨绵绵不曾停歇。
众人打算各自启程,离开野驿。可官道之上并不太平,近来常有山匪盘踞山林劫掠路人。落芜收拾好行囊,将元素弓稳妥收好,刚踏出野驿大门,远处山道便传来嘈杂的呼喝声。
二十余名山匪手持刀棍,拦住整条道路,驱赶往来旅人,抢夺钱财货物。为首匪头面目凶悍,目光扫过落芜一行人,看见六人衣着看着尚可,当即带人围堵上来。

此山由我占!想要从此处经过,留下身上财物!若是敢反抗,别怪我们刀剑无情!
匪众步步逼近,路人惊慌四散逃窜。
椋泠向前踏出半步,沉稳挡在祥纾身前,右手悄悄搭在后背霜刃剑柄上。祥纾脸上乐观笑意淡去,暗中握住藏在衣袖的长鞭,金发被细雨微微打湿。檀酌立于一侧,玉笛握在掌心,平静眼底掠过一丝戒备。
柠砚身形微动,下意识护在芣晏身旁,烈剑已然半出鞘。芣晏面色依旧冷淡,冰蓝色眼眸波澜不惊,指尖抚上腰间冰剑。
落芜静静站在一侧,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凝聚元素之力。只要局势失控,她便会催动元素弓。她不想轻易暴露实力,落家追兵说不定就在附近,一旦动用力量,极容易引来追踪之人。

一群毛贼,也敢拦路。
芣晏淡淡开口。

哟,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兄弟们,动手!
匪头一声令下,一众山匪挥舞兵器直冲上来。
最先出手的是椋泠。霜刃出鞘,寒光一闪,利落挡下迎面劈来长刀。他自幼在山林谋生,搏斗技巧扎实,招式稳健不冒进,护住身旁的祥纾。祥纾手腕轻抖,柔韧长鞭自袖间飞出,鞭梢精准抽向几名山匪手腕,打落对方手中兵器。
柠砚身形如影,烈剑锋芒凌厉,招招干脆狠厉。身为死士,多年厮杀刻入本能,短短片刻便逼退数名敌人。只是他刻意收敛杀伤力,不愿当众闹出人命,引来官府追查。
檀酌红唇轻启,玉笛吹出短促音调,奇特音波扩散开来,扰乱山匪心神。几名冲在前头的匪徒瞬间头晕恍惚,动作变得迟缓。
芣晏抬手拔剑,冰剑出鞘瞬间,淡淡的寒气向外蔓延。剑锋划过空气,细碎寒霜附着在匪徒兵器之上,冻得对方手臂发麻,动作滞涩。皇室武学精妙,他并未全力施展,仅仅用来牵制敌人。
一名漏网的匪徒绕开众人,径直冲向落芜,大刀狠狠劈下。旁人都以为这个棕发少女手无缚鸡之力,想要率先制服。
就在刀刃即将靠近落芜刹那,她微微侧身躲开。掌心引动周遭草木之力,地面细小藤蔓猛地破土缠绕匪徒双腿。那人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落芜并未取出元素弓,只用简单元素操控,仅仅最低限度自保,尽可能隐藏底牌。
六人默契配合,没有提前商议,却自然而然互相掩护。没有人拖后腿,攻防错落有致。匪众虽然人数众多,却始终无法突破六人防线,接连不断有人受伤倒地。
匪头见状大惊,没想到这几个年轻男女身手全部如此厉害,不敢继续硬拼。

撤!我们惹不起!
一声呼喊,残余山匪慌忙掉头,狼狈逃入密林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喧闹山道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众人各自收回兵器,互相看向彼此,眼底多了几分改观。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经过这场共同御敌,隔阂淡去不少。
祥纾率先扬起笑容

没想到大家身手都这么厉害,幸好刚刚一起出手,不然很难摆脱这群劫匪。
椋泠收起霜刃,温和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山匪说不定会折返报复,我们不宜分开行动。结伴赶路,安全性更高。
这句话说到众人心中。每个人都在躲避搜寻,孤身远行风险重重,结伴同行,可以互相掩护,分散追兵注意力。
芣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暂且结伴同行,待到前路城镇再做打算。诸位意下如何?
柠砚没有异议,一切听从芣晏决定。
檀酌轻轻点头,平静说道

独行路途艰险,结伴也好。
落芜猩红眼眸轻轻眨动,思索片刻应允。独自赶路容易被落家暗哨盯上,六人同行,目标分散,反倒更容易隐藏身份。
就此,六个背负秘密、逃离牢笼的年轻人,正式结成临时同行小队。他们约定,互不追问彼此过往与真实姓名,依旧沿用各自化名,一路结伴向前,去往远离各方势力范围的南方边城。
一行人沿着官道缓步前行,路上彼此简单闲谈,分享随身食物。椋泠拿出随身携带橘子分给众人;芣晏取出储存的葡萄;祥纾拿出珍藏桂花糕;檀酌想起心心念念的辣火锅,笑着说等到城镇一定要吃上一顿;落芜望着远处山林,心里惦记路边偶尔能遇见的烧烤小摊。
一路上,大家慢慢放下戒备,气氛愈发融洽。只是所有人心底清楚,眼前短暂同行的安稳,终究无法长久。来自落家、皇宫、青楼、山村的追兵,依旧在天下各处搜寻他们的踪迹。自由如同易碎泡影,随时可能破碎。1
有点意思,码住了,期待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