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城市街道行人寥寥,路灯暖黄的光一片片铺在车身上。
栾念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压得很缓。刚才一一把孙雨、卢米送回家,热闹散尽,车厢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他和尚之桃。
两人早已同居,她本就一直住在他家里,不用再纠结回不回去、住哪里,这本就是他们最寻常的归途。
(侧头看他,小声吐槽) 你刚刚真的很故意。朋友都还在车上,你非要那样说,搞得我全程都不好意思抬头。


(目视前路,语气淡淡的,自带毒舌感) 不好意思? 刚刚她们起哄你的时候,你笑得不是挺开心?
那不一样啊!那是闺蜜开玩笑,你是当众拿捏我。


(低低嗤笑一声) 拿捏你怎么了? 我的人,我不拿捏,难道留给别人调侃?
(耳尖更红,轻轻拍了下他手臂)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偏头扫她一眼,眼神清淡又纵容) 面子是给外人的。 你跟我要面子,未免太见外了,尚之桃。
一句话堵得她无话可说。
她抿着唇,心口软软发烫。这么久同居相处下来,她早就摸清栾念的性子,对外永远清冷克制、分寸得体,是人人敬畏的栾总。唯独对她,嘴毒、爱怼、爱逗、事事管着,却也事事偏心。
说真的,今晚你等我们好久吧?我中途好几次想发消息问你要不要先回。


不用。(语气干脆)你们女生聊私事,我凑过去干什么?尴尬又多余。
可是你一直在车里干等着,多无聊啊。你平时那么忙,时间多宝贵。


再宝贵,也比不过你半夜独自散场让人安心。(顿了顿,补了句毒舌的) 再说,放你一个人夜里打车,指不定又傻乎乎走错路。
(不服气) 我现在早就不会迷路了!我都住你家这么久了,方向感进步很多的。


嗯,进步了。(语气敷衍)从次次迷路,变成偶尔迷路。
(气鼓鼓看着他) 你就不能好好夸我一下吗?永远都要先损我两句。


夸你你就飘。(淡淡道)打压着你,你才踏实。
尚之桃被他怼得哭笑不得,只能乖乖靠回座椅上。
车子熟门熟路开进小区,停稳在楼下。两人一起上楼、指纹开门,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屋子里干净整洁,是他们日复一日同居的安稳模样,没有半点陌生拘谨。
换完鞋,尚之桃随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松弛地瘫在沙发上。
还是家里舒服。跟她们出去吃饭虽然开心,但还是没有待在你这里自在。


栾念:(脱下外套挂好,倒了两杯温水走过来,递她一杯) 知道自在就少往外跑,折腾一天不累?
不累啊,就是心里很放松。今天跟她们聊了好多以前的事,心结都解开了。


(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 之前天天自己闷着胡思乱想,怎么不见你解开?非要找别人聊。
那不一样嘛。有些话跟你不好意思说,跟闺蜜就随便说。


(挑眉,语气带点醋意的毒舌) 所以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你闺蜜靠谱?
(赶紧摇头) 不是!你是不一样的,我只是……不想总把负面情绪丢给你。你工作已经够累了。

栾念看着她软软懂事的样子,心里微松,嘴上依旧不饶人。

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早干嘛去了。
(凑近一点,小声撒娇) 我一直都心疼你啊,只是你太凶,我不敢多说。


(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放缓) 少贫嘴。去洗漱,早点休息。
尚之桃乖乖起身去浴室,温水洗去一身疲惫。同居的日子久了,所有细节都默契无比,他永远会提前给她备好洗漱用品、调稳水温,嘴上嫌弃她麻烦,行动里永远面面俱到。
一夜安稳入眠。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
尚之桃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吵醒的。
栾念已经醒了,靠着床头看手机,指尖轻轻滑动,动作放得极轻,明显是怕吵醒她
(揉着眼睛,声音软糯沙哑) 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没有安排早起的事吗?


(侧头看她) 习惯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赖在床上不愿动?
(皱了皱鼻子) 偶尔赖一会而已,又不是天天睡到很晚。


(放下手机,垂眸看向她) 昨晚跟朋友聊开了,不会再暗自纠结那些过往了?
(认真点头,眼底亮晶晶的) 嗯,想通很多。以前总忍不住害怕美好的日子会突然消失,现在踏实多了。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口吻依旧带着惯有的讥诮) 你这小脑瓜,总是爱想些杞人忧天的事。要是打算走散,当初我就不会同意你住过来。
(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 也就你,嫌弃归嫌弃,还愿意一直收留我。


(偏过头,唇角藏不住浅浅笑意,嘴上不肯松口) 别自作多情,只是懒得重新适应别人。
晨光静静铺满整张床,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匆忙的行程催促,只有属于两个人松弛悠闲的清晨时光。3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