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卓沅出事了”落下的瞬间,整间女生寝室的温暖氛围瞬间碎得彻底。
空气死寂冰凉。
季星谣浑身一震,手脚瞬间冰凉,所有这一周压在心底的不安、心慌、莫名的空落,在这一刻全数找到了落点。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转身就胡乱抓起外套,指尖都在发抖。

“我要去医院。”她声音发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我现在就要去看卓沅。”

余梦瑾见状,下意识立刻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满脸错愕茫然:“哎?星谣你干嘛!怎么突然要去医院?怎么了啊?”

傅慕澄也赶紧上前,一脸懵懂不解,完全跟不上节奏:“对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跑医院?出什么事了?”
她们两人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之前所有人瞒着季星谣的秘密,也一并瞒着她们两个,她们只是单纯以为大家最近只是各自忙碌,压根不清楚卓沅出事、住院、隐瞒真相的任何内情。刚刚杨星糯一句话炸出来,她们两个也是彻底听懵了。

季星谣被拉住,急得眼眶瞬间通红,回头颤声反问:“你们不知道?杨星糯说了!卓沅出事了!这一个星期情况一直很严重!”

“啥??”

余梦瑾瞳孔地震,当场僵在原地,脑子里猛地闪过那天通话的画面,喃喃开口:“怪不得……我那天打电话给田嘉瑞,问他怎么最近都没来陪我,他只匆匆跟我说人在医院,就草草挂了电话。原来是这样!”

傅慕澄闻言一惊,连忙看向余梦瑾:“你说田嘉瑞在医院?当时他没跟你讲是谁住院吗?”

“没有,他只说有急事,在医院,别的半个字都不肯多说。”余梦瑾皱着眉,心里一阵后怕,“我当时还以为只是家里长辈不舒服,原来守着的是卓沅。”

季星谣听见这话,心里更急,挣扎着想往外走:“你看!连田嘉瑞都守在医院,说明情况真的很糟!我必须过去!”

杨星糯看着两个无辜懵圈的室友,心里愧疚更重,低声解释:“对不起……是我刚才说漏嘴了。这星期国内紧急打电话把丞磊从国外连夜叫回去,丞磊临走前明确跟我说,是卓沅出大事了,情况很不好,需要所有人贴身照看。”
这话一出,余梦瑾和傅慕澄后背瞬间发凉。

“难怪这一周卓沅彻底消失,从来不见人。”

“难怪最近丞磊、田嘉瑞他们全都神出鬼没,消息回得极慢,原来是天天泡在医院!”
两人又惊又懵,刚刚才知晓这惊天消息。

季星谣趁着两人失神,立刻想要往外挣:“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我必须去医院!我要去看他!我要确认他到底怎么样了!”

“等等星谣!”余梦瑾反应过来,连忙重新拉住她,虽然自己也是刚刚才知情,但本能觉得事情绝对不简单,“你先别冲动!我们才刚听说这件事,一点内情都不清楚,万一现在真的不方便探望呢?”

傅慕澄也赶紧回过神,跟着劝阻:“是啊星谣!我们完全不清楚状况,贸然跑过去真的不好!万一真的像星糯说的那样,情况很严重,我们过去反而添麻烦怎么办?”

季星谣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又急又委屈:“可他出事了啊!整整一个星期!所有人都瞒着我!我连他是伤是病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坐得住!”

余梦瑾攥着她的手腕,心里又心疼又为难,转头看向杨星糯急问:“星糯!你知道具体情况吗?卓沅到底出什么事了?严重到什么地步?为什么田嘉瑞他们全都守在医院,还要瞒着我们寝室?”

杨星糯摇头,满心无奈与愧疚:“我真的只知道出事很严重,丞磊连夜回国守着,其余的他半句没跟我说。他不说,我也不敢多问。”

傅慕澄蹙眉,认真劝着情绪崩溃的季星谣:“星谣,你听我们一句。我们现在什么真相都不清楚,盲目跑去医院真的太莽撞了。既然丞磊他们刻意隐瞒,肯定有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理由。”

季星谣用力摇头,心口又闷又痛:“理由?什么理由能让所有人集体骗我、瞒我、看着我日日胡思乱想?” “我不求别的,我就去看一眼!看他平安我就回来!不行吗?”

余梦瑾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身子,叹了口气:“可是星谣……我们真的不敢乱去啊。万一探视会影响到卓沅,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
寝室彻底陷入混乱拉扯。
一边是刚刚才知晓内情、满心震惊的余梦瑾与傅慕澄,茫然焦急地拦着好友。
一边是积压一周不安、情绪濒临失控的季星谣,执意要奔赴医院。
一边是无心漏嘴、满心愧疚的杨星糯,手足无措站在中间。
四个人,三种心绪。
一个被瞒到最后,两个全程无辜不知情,一个归来捅破所有秘密。
而远方的医院里,卓沅依旧偏执哭闹,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季星谣。1
怎么也太会拿捏情绪了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