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霓虹沉落。
曾舜晞的独栋别墅隐在城郊静谧的别墅区里,庭院灯暖而慵懒,落地玻璃窗通透干净,将室内暧昧松弛的氛围尽数衬出。
奢华宽敞的客厅里,光线偏暗。
肖宇梁慵懒倚在真皮沙发上,身形挺拔松弛,指尖随意搭在腰侧。
曾舜晞整个人安然坐在他腿上,后背轻轻贴着他的胸膛,姿态亲昵又自然。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高脚红酒杯,指尖轻轻晃动,猩红的酒液在杯壁缓缓打转,漾开细碎波光。
空气慵懒缱绻,暧昧得无声发酵。

肖宇梁垂眸看着怀中人,低低开口,嗓音磁性温柔: “回来这么久,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

曾舜晞轻晃酒杯,唇角勾着浅浅笑意,语气散漫: “想我那傻妹妹,还有那个迟迟不懂珍惜的人。”

肖宇梁抬手,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腰侧,微微收紧,将人更稳地圈在怀里: “星糯自己选的路,旁人拦不住。”

“是啊,自己选的。”曾舜晞轻笑一声,眼底带着淡淡的无奈,“她隐忍那么久,总该为自己活一次。”

肖宇梁低头,气息擦过他耳畔,轻声哄道: “别操心太多,你已经帮她铺好所有路了。”

曾舜晞侧头蹭了蹭他的肩,眉眼柔和: “也就你一直顺着我。”

肖宇梁沉吟片刻,望着他,低声问道: “说起来,你不是一直很恨丞磊抢走你的妹妹吗?”

曾舜晞手里摇晃红酒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不想恨任何人,包括他丞磊。”
两人依偎缱绻,气氛温柔又暧昧,正要继续说话,门口骤然传来一声清晰急促的门铃声。
叮咚——
打破一室温存。
曾舜晞眸色微敛,慵懒褪去几分,却依旧没有起身,仍旧坐在肖宇梁腿上。
佣人快步开门。
丞磊一身夜色站在门口,眉眼紧绷,眼底带着一路风尘的焦灼与慌乱,推门径直而入。
他目光扫过客厅,来不及在意眼前暧昧亲昵的两人,嗓音紧绷沙哑,直奔主题: “曾舜晞。”

“星糯呢?让她出来见我。”

语气强势、急切,带着压抑不住的心慌。
曾舜晞抬眸,淡淡看着他,终于缓缓从肖宇梁腿上起身。
他站直身子,收了手里的红酒杯,神色平静无波,不慌不忙。

“星糯?”
他轻轻一笑,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像极了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出国了。”
短短两个字,如惊雷劈下。
丞磊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眶瞬间泛红,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赤红。
他死死盯着曾舜晞,声音发抖,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怒意: “出国了?”

“谁让你、没经过我同意,就让她出国的?!”

曾舜晞神色依旧从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恼不怒。

“我也没办法。”

“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是她亲自找我,让我帮她申请的出国留学名额、办的所有手续。”
丞磊瞳孔震颤,心口骤然剧痛,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甘与破碎: “出国留学?!”

“她要出国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从来不来跟我商量?!”

“我是她法律上、名义上的养哥哥!我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凭什么跳过我?!”

他失控、懊恼、悔恨,层层情绪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来没想过,杨星糯的悄然离场,不是赌气、不是逃避,是远渡重洋,彻底离开他。

曾舜晞静静看着他失控失态的模样,终于收起笑意,语气清淡却字字锋利: “丞磊。” “如果你想追我妹妹,也就是你的养妹杨星糯。” “那你,就必须牺牲掉你这个养哥哥的身份。”
丞磊猛地抬眼,赤红着眼,满是错愕: “你什么意思?”


曾舜晞向前半步,直视着他,字字清晰,不留余地: “我的意思很简单。” “你去跟你爷爷说清楚,主动解除你们之间的养兄妹关系。”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那你就永远,别想再追到她,永远只能止步于‘哥哥’。”
丞磊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解除养兄妹关系……
这意味着推翻所有名义、打破所有束缚、赌上所有家族颜面。
曾舜晞看着他震愕失神的模样,唇角再次扬起一抹深意的笑,缓缓开口,抛出最后一记重磅秘密。

“我再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这是悠悠也就是杨星糯,专门托我转达给你的话。”
丞磊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光,死死盯着他,屏住呼吸。

曾舜晞代为转述杨星糯的心意: “丞磊,她本不想拒绝你的。 只是那天在女寝楼下之后,她反复想过,你们之间横着这层养兄妹的关系,她没有办法,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我现在也同意让你去追求她,只是所有结局、所有前路,只看你愿不愿意,为她解除那层兄妹枷锁。”
丞磊僵在原地,心口翻涌着酸涩、震惊、狂喜与悔恨,眼眶红得彻底。
原来从头到尾,是身份困住了两个人。
曾舜晞说完所有话,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淡然落定。
他不再多看失神的丞磊一眼,侧头温柔看向身后的肖宇梁,语气瞬间柔软宠溺。

“宇梁,我们上楼。”

肖宇梁起身,伸手自然揽住他的腰,温柔应声,眼底满是纵容: “好嘞,小晞。”
两人并肩转身,身姿亲昵,缓步踏上楼梯。
只留下丞磊一人,孤零零站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
满室余凉,满心震愕。
一场远走,一句默许。
他终于知道——
他和她之间,从来不是结束。
是一场需要他主动破局、弃掉身份、奋不顾身的全新开始。1
大大,这章太好磕了,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