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集团的资金脉络里,90%以上的大额流转都要经过天目集团的核心账户。作为沈泽谭亲手藏在安山体系内部的“钱囊”,天目集团握着全体系的离岸结算通道、不动产底层抵押凭证,还有连董事会半数元老都无权查阅的隐秘资金池——外界估算的几千亿资产,不过是它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一手搭建起安山与天目两座商业巨塔的沈泽谭,是整个圈子里公认的传奇人物。二十年前她带着半本手写的能源算法笔记从弄堂里走出来,靠一笔十万块的启动资金,把一间民房里的小工作室,做成了横跨新能源、数字金融、高端制造的产业集群。只是三年前那场针对核心实验室的蓄意破坏,让她在爆炸中被坠落的钢梁砸断了双腿神经,从此彻底失去了行走能力,一台定制的钛合金轮椅,成了她寸步不离的支撑。
这些年沈泽谭深居简出,几乎把所有对外事务都交给了妹妹沈泽敏打理。姐妹俩父母早亡,是沈泽谭一边创业一边把沈泽敏拉扯大,这份相依为命的情分,让所有人都默认,沈泽敏是几千亿资产唯一的指定继承人,只等沈泽谭身体状况再稳定些,正式的继承文件就会对外公示。没人能想到,一场跨境冲突毫无预兆地波及了这座沿海城市,防空警报连响七十二小时,城市外围的防线被流弹撕开缺口,沈泽敏在陪同沈泽谭撤离的途中,被混乱的人流与安保队伍冲散,慌不择路钻进了城郊那片人迹罕至的黑松岭。
林子里的腐叶层没过脚踝,沈泽敏的通讯设备早在逃亡时就被撞碎,脚踝被荆棘划得满是血口,就在她扶着老松树准备稍作喘息时,树影里缓缓站起一个穿纯黑冲锋衣的男人。他帽檐压得极低,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眼尾带着一道细长的暗疤,像蛇信扫过留下的痕迹——这个在安山外围研发部门潜伏了整整三个月,代号“黑蛇”的男人,已经在这片林子里等了三天。没等沈泽敏喊出声音,他手里的神经干扰器就已经抵在了她的后颈,淡蓝色的微电流瞬间麻痹了她的神经,不到十分钟,他就把自己的意识权限写入了沈泽敏的记忆底层,从此她的所有言行举止,都成了可以被远程操控的傀儡。
战乱进入第七天,沈泽敏“毫发无伤”地回到了安山的临时总部,她身后的两个技术人员,合力推进来一台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全新轮椅。这台轮椅的外观几乎和沈泽谭用了三年的旧轮椅一模一样,从扶手的弧度到腰靠的软度,甚至连沈泽谭习惯的刹车力度都分毫不差,唯独在扶手的隐蔽位置,嵌了两块黑蛇团队熬了上百个日夜才研发出来的记忆改写芯片。
“姐,我在林子里遇到的一位旧识是顶尖的神经工程专家,特意给你定制的这台,”沈泽敏半蹲在沈泽谭的轮椅边,指尖轻轻拂过扶手的边缘,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关切,“他说这台椅能通过微电流刺激你腿部的休眠神经,坚持用几个疗程,说不定你就能重新下地走两步。我冒着流弹绕了半座城,完好无损给你带回来了。”
沈泽谭看着妹妹眼底真切的担忧,没有半点设防,在助理的搀扶下侧身坐进了这台新轮椅。就在她的手腕自然搭到扶手上的瞬间,两块芯片同时亮起幽蓝的光,细密的酥麻感顺着血管瞬间窜上后脑,那些刻在她脑海里的天目集团核心密钥、资产划转最高授权、连纸质文件都没有记录的离岸账户密码,像被潮水裹挟着全部涌了出来。黑蛇提前预设的虚假记忆顺着神经缺口一点点覆盖原本的认知,她甚至“清晰”地记起,是自己主动要求沈泽敏配合,把全部资产转移到安全的离岸账户,躲避战乱带来的资产冻结。
沈泽谭记忆被篡改,成为了他的傀儡,现在她已经不属于这个集团了,她要永远服从他的命令。短短五个小时里,天目集团的核心资金池被全额划转,安山体系十二家核心子公司的股权全部完成变更,几千亿的资产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操作痕迹,尽数流入了黑蛇提前布置好的匿名账户。第二天一早安山集团的财务系统全线报警,账面显示的巨额亏空让整个管理层彻底炸锅,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只有站在总部大楼顶层阴影里的黑蛇,看着手里显示划转完成的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边缘——这场蛰伏了三个月的“天目计划”,在战乱的完美掩护下,没有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线索,就此宣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