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灵力骤然袭来,直逼阮栖的手腕。
劲风擦着皮肤刮过去,凉得人一哆嗦。
阮栖瞳孔瞬间放大,脑子直接宕机。
她啥修为都没有,连躲都来不及,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里疯狂呐喊:不是吧!刚躲开大豹子,这就要栽在这?!
千钧一发的瞬间。
谢清寒就站在旁边,压根没大动干戈,只是轻轻抬了下指尖。
一层淡淡的白光悄无声息挡在阮栖身前。
“铛!”
一声脆响,偷袭过来的灵力狠狠撞在屏障上,直接被弹飞老远。
冲击波扫过旁边的树丛,树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阮栖浑身冷汗唰地冒出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喘粗气。
后背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刚刚那一下要是实打实打中,她手腕直接就得废。
阮栖惊魂未定,朝着树丛那边吼:
“谁啊!搞偷袭是吧!玩不起!”
灌木丛哗啦一阵响。
一男一女两个试炼弟子从树后钻出来。
男的一脸阴沉沉,眼睛直勾勾盯着草地上发光的灵草,满是贪心。
女的站在边上,眼神里全是算计,看阮栖的样子就跟看软柿子一样。
阮栖心里咯噔一下。
这俩她有点印象,原著里就是试炼林里的强盗。
本事不算顶尖,就爱躲在暗处搞偷袭,专门抢别人的灵草和积分。
本来这俩人是蹲在这儿等别的倒霉蛋,结果好巧不巧撞上了她。
那男子嗤笑一声,扫了扫阮栖,又瞟了眼谢清寒。
“原来是两个人。”
“这片灵草,归我们了。”
旁边女子也跟着搭腔,语气满是瞧不起:
“看你们俩这样子,修为也不怎么样。识相点把灵草留下,赶紧滚,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
阮栖心里警铃疯狂响。
她现在就是个菜鸡,全靠身边这位大佬撑场面。
可万万不能暴露谢清寒的实力,不然麻烦能堆成山。
她下意识往谢清寒身后挪了挪,硬着头皮怼回去:
“灵草是我们先看见的,凭啥给你们?”
男子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凶狠。
“给脸不要脸。”
话音刚落,他手掌一翻,好几道灵力箭嗖嗖射过来。
谢清寒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
周身淡淡的白光铺开,飞过来的灵力箭撞上去,直接就消散没影了。
那两个抢东西的弟子脸色瞬间大变。
他俩还以为碰上两个软柿子,哪想到对方这么厉害。
男子心里发慌,扭头就想跑路。
谢清寒指尖微微往下一压。
一股无形力量直接把俩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俩人拼命扭身子,怎么挣都挣不开。
女子脸吓得惨白,连忙求饶: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放我们走!”
阮栖看着被定住的两个人,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不用闹出人命。
她扭头看向谢清寒,小声嘀咕:
“算了算了,别搞出人命,赶跑就行。”
谢清寒淡淡瞥她一眼,抬手撤掉禁锢。
那俩人跟捡了条命似的,连自己随身包袱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一头扎进树林,转眼就没影了。
树林又安静下来,只剩满地碎叶子,还有那一片亮晶晶的灵草。
阮栖长长吐了一大口气。
“我的妈呀,这试炼林也太离谱了。”
“不光有吃人的妖兽,还有拦路抢劫的人,到处都是坑。”
她走上前去准备摘灵草,脚底下忽然踢到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哦,是那俩人逃跑的时候丢下的包袱。
阮栖弯腰捡起来,布料破破烂烂,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打开一看,里面就几件旧衣服,还有几瓶普通丹药。
翻到包袱最底下,躺着一块玉佩。
颜色灰蒙蒙的,边角碎得坑坑洼洼,表面爬满细密交错的裂纹,看着跟块普通破石头没两样,摸上去也感受不到半点灵气。
阮栖拿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比普通玉石要重上少许。
“这啥玩意儿?破烂石头?”
她举起来递到谢清寒眼前。
就在玉佩靠近谢清寒的一瞬间。
谢清寒原本平平淡淡的神情,猛地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半拍,目光死死落在这块碎玉上,指节微微蜷起。
不过这变化快得一闪而过,阮栖压根没看出来。
阮栖还在自顾自把玩这块破玉,指尖划过那些裂痕,触感凹凸不平。
“这玩意儿看着一文不值,扔了算了。”
说着就要往包袱里丢回去。
“别扔。”
谢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一点。
阮栖一愣,抬头看他:
“啊?这破玉又不能换积分,留着干啥?”
谢清寒伸手接过碎玉。
指尖轻轻抚过玉面上一道道交错的裂痕,指腹停留片刻,神色看着有些复杂,却没有多说半句关于它来历的话。
片刻之后,又把玉递回阮栖手里。
“你收好。”
阮栖接过玉佩,满脸问号。
“收它干嘛?看着就像捡来的垃圾。”
谢清寒眼神沉沉,叮嘱的话听着平平常常,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收好,别随便拿给别人看。”
“绝对不要用你的灵力去催动它,记住。”
阮栖听他说得这么严肃,心里稍稍有点纳闷。
可看玉佩外表实在普通,怎么都联想不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只当是谢清寒觉得这物件或许有什么特殊之处,随手往衣服内侧口袋一塞。
“行吧行吧,我收着。”
“话说这到底是个啥宝贝啊?”
谢清寒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不肯回答。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阮栖见他不肯多说,也就不刨根问底了。
把那个破包袱随手扔到一边,专心摘灵草。
一株株发光灵草被收进储物袋,试炼积分一点点往上攒。
口袋里的碎玉安安静静贴着她的衣料,没有发出半点动静,也没有散出丝毫异象。
阮栖完全没有察觉到,玉佩的边角,正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悄然融进了她的肌肤。
谢清寒站在她身侧,望着她低头采摘灵草的侧脸,眼底掠过一层沉甸甸的忧虑。
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能讲。
“灵草摘完了,我们继续赶路。”谢清寒轻声说道。
阮栖点点头,收好储物袋,抬脚往前走去。
林间的风呼呼吹过,卷起满地落叶,把所有潜藏的凶险,都悄悄埋进寂静山林。